那个孩子有些奇怪的问道:“娘,咱们和他又不认识,其他人都不管他的死活,咱们也不要管他了吧。”
那个妇人摸了摸自己孩子的脑袋摇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更何况,恕儿,这是你钓上来的人,或许和你命中注定有所牵连,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弃之不管。”
孩子一脸不情愿的将手中的米粥递给母亲,小声的嘟囔道:“娘,你自己都还没吃呢。”
那个妇人摇摇头说道:“娘一顿不吃,又不死,或许这一碗米粥能够救他一命也说不准。”
然后,就看着在烛火下,那个妇人一点一点极有耐心的将那碗米粥送进了那个人的嘴中。
那个孩子,很是好奇的看着那个被他钓上来的人。
也很好奇,那个人身上的那杆长枪,为什么这么重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孩子揉着稀松睡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娘亲已经不见了,忙活了一个晚上,他一直睡到昊阳高悬才醒来。
倒是躺在本来是他们睡的床上的那个男人,居然发出了轻微的喊声。
毕竟是孩子心性,这个重瞳孩子居然爬到了那个男人身上,伸出手捏着那人脸颊一边说道:“都怪你,都怪你,害的娘都没有吃饱,现在连床都要让给你,我们只能睡地上了。”
但是这个孩子下一刻,眼神里,却露出了极其惊人的表情。
那个男人,居然睁开了眼睛。
他一只手抓住这个孩子,嗓子里发出了极其沙哑的声音:“我在什么地方?”
那个孩子吓了一大跳,想要挣扎着起来,但是却被那个男人用手死死的捏住了手腕,不由的哭道:“你,你弄疼我了。”
那个男人慢慢的松开了手,开始扫视四周。
这个孩子跳下了床,哭哭啼啼的,嘴里还在咒骂那个弄疼自己的人。
“我,没死吗?”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他的眼前浮现了许多画面,空间之路内,韩长信在自己最危急的关头苏醒,而且把力量全部传给了自己,才让自己侥幸的在大寒山主寄舍的古逸安手上逃出了升天。
但是被大寒山主连续两次击中,导致他受到了几乎致命的伤势,在跌出空间之路的瞬间,他就昏厥了过去。
这个在渭水河畔得救的男人自然就是韩林。
他从虚空之中掉落,正好是掉在了渭水之中,而且顺着河水漂浮许久之后,被这个重瞳子鬼使神差一般的钓了上来。
不过,韩林感应了下内府,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要说面对大寒山主了,就算是一个修元境的武者,自己都对付不了。
比当初在南疆所受到的伤势,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惨,很惨!
不过,对于韩林而言,没有死,那便是大幸了。
毕竟穿越空间之路,和在天元之境的强者手下逃生,一个灵元境界的武者,几乎是一件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韩林此刻连坐都坐不起来,肺腑之间,伤势很重,不过所幸灵海没有崩塌,还能够汇聚灵元,只是以自身的恢复力至少应该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恢复时间。
那个重瞳子,被韩林这么一吓,也不敢在进屋了,等了好久,才看到自己的娘亲,背了一大袋米回来,不过脸上似乎有一些泪痕,嘴角居然有一丝淤青。
“恕儿,有米了。”
“娘亲,是他们又欺负你了吗?”
重瞳小孩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带大米,有些愤怒的问道。
那个妇人温柔的说道:“恕儿,娘没事的,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妇人的这个谎言,连四五岁的孩子,都不怎么骗得过了,随即走进屋,忽然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你怎么在外面啊?那个人怎么样了?”
重瞳小孩捏着衣角说道:“哦,他,他醒了。”
“哦,醒了吗?总算是活过来了。”
那个妇人极为的惊喜,快速的走进屋内,便正看着屋顶的韩林,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