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能真的拂了七皇子的面子,江云礼也只得饮下一杯,便算是揭过事情。
他们的事情是揭过去了,但许临春还在身侧站着。
江云礼只得侧了侧头,对他歉意一笑,“许公子入座吧,我的好友玩笑没有分寸,我代他向公子赔礼了。”
给自己满上一杯,对许临春拱了拱手便一饮而尽。
知道事端源头都在上座的人,幸有小侯爷帮自己解围,他入座,回敬了一杯酒,便端坐着再不发出一丝声响。
不想再生什么事端,江云礼在他入座后便也没有再和他搭话,季尚清自知理亏,也没再说话。
赵公子却是如坐针毡,眼前气氛实在是有点尴尬,身边坐着的美人他也无心再去消受。
沉默许久,赵公子才犹犹豫豫地打破了平静,“玉烟楼的点翠也是弹得一手好琴,不如让她前来助助兴。”
季尚清没有说话,赵公子此时是真有点汗涔涔的了,最后还是江云礼出声,给他解了围。
“也好,不然只是美酒还是略显寡淡。”
赵公子如获大赦,忙唤鸨母前来。
奏乐声为伴,气氛好像也缓和了不少,赵公子这才松了口气。
…
结束小聚时,天色已经黑了,晋良国没有宵禁,所以这街上仍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江云礼酒量不算很好,那桂花酒喝着清甜可口,后劲却还是有的,几杯酒下来,不知不觉已经晕晕沉沉了。
倒是季尚清先发现他的状况的,毕竟他频频借着喝酒姿势遮掩,偷瞄江云礼好几眼了。
但是江云礼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有点气闷。
又看了两眼,才发现江云礼好像不是故意不看他,而是眼神间已经有迷离之态了。
顾不得自己的那点小脾气,便是直接起身要带江云礼离席。
赵公子忙上前要搭手,季尚清瞥了他一眼,他便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季尚清平时饮酒作乐多了,即使方才喝的多过江云礼,此时还是步伐稳健,没有一丝被酒精影响的模样。
等到季尚清背影完全消失,他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本以为今天能和好和七皇子攀攀关系,谁曾想攀关系没成,看这七皇子与小侯爷,不,应该说七皇子对小侯爷,像是……
赶紧摆摆头不再细想,自己只想抱抱大腿,可不想一不小心知道什么秘闻。
把花魁请回,赵公子对男色倒是不感兴趣,尽管许临春一张脸确实生的好,但今天这场酒喝下来,虽然没发生什么,但他也知道许临春得好好安置,万一哪位爷又兴起,别出什么岔子就好。
思及此处,又把鸨母喊来,“好好照顾花魁,若有胡搅蛮缠的人报我的名字就好。”
虽是在七皇子面前唯唯诺诺,但在京城中他还是有权有势,没几个人敢招惹的。
让老鸨又叫了几个姑娘来,打算好好犒劳犒劳今天身心俱疲的自己,早知道今天摊不上好事,昨儿个就不主动请缨了。
而另一边的季尚清搀着江云礼出了玉烟楼,把外面等候着的江府侍卫遣了回去。
七皇子发话,并且也知道主子与七皇子自幼交好,侍卫只得自己上马车离开。
半推半哄地把江云礼扶上了马车,马车中早已点好的烛台在灯罩下跃动,怀中人有些酡红的脸,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