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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快快地洗完热水澡,贺之楠打开浴室门,略过沙发,直奔陈煜的卧室。
陈煜已然帮他铺好了床铺,虽然只是个地铺。
贺之楠麻溜地钻进去躺好。
窝在干燥舒适的被子里,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自从创业失败后,日日为了钱奔波,神经紧绷,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入睡了。
出事后,陈煜是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却是他实在走投无路后联络的最后一个人。
湿湿的头发,软软地贴着枕头。
又被陈煜拖起来吹头发。
贺之楠困得迷迷糊糊,还是不忘唠嗑:“陈煜老狗...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睡沙发?”
陈煜帮他吹着乱糟糟的头发,歪头看他:“你会跟我客气?”
贺之楠斩钉截铁:“那倒是不会。”
开玩笑,跟谁客气也不会跟你客气。
暖和的气流,令贺之楠舒服地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回荡在耳边,渐渐渐渐,变成教室顶上老吊扇的吱呀。
吱呀吱呀,却吹不散闷热的夏天。
贺楠看着陈煜模模糊糊的侧脸,慢慢和记忆里那个青涩的身影重合......回忆如潮水,开了闸。
/九月初晴,三杨高中迎来了开学日。
蝉鸣还未褪净,暑气尚有余温,大多学生依旧昏昏欲睡,对即将开始的学校生活提不起兴趣。
但也有例外,某个嘈杂的教室内,有人正在想法设法地占座位。
此人正是贺之楠。
他倚在秦穆溪的桌前,殷勤地问这问那,又是擦桌子又是倒水,狗腿得连他自个儿的好兄弟都看不下去,大力薅了一把他的后脑勺。
贺之楠也不恼,朝着好兄弟笑得贱贱的:“咋啊?羡慕啊,羡慕你也找去呗。”,说完痴汉地回过头,给了秦穆溪一个贼拉闪亮的笑容。
那口大白牙,比他家养的二哈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穆溪嫌弃地撇撇嘴,默默抽出被贺之楠压在手肘底下的课本,不留情面地赶人:“贺同学,就快上课了,你还是回你自己座位比较好吧。”
哎呀妈呀,我家大宝贝这是在关心我?贺之楠心花怒放,瞄准了旁边的座位就想往下坐,被秦穆溪一个眼刀又劈起来了。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撑着桌角凹个犀利的造型。
嗯没错,听媳妇话的老公才是好老公,媳妇不让坐咱就不坐。
其实座位也不是没有,最后两排他的狐朋狗友们正在向他摇旗呐喊,可是——谁稀罕和一群单身狗玩儿啊。
贺之楠越想越美滋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贴心,凹的姿势也越发妖娆和嚣张。
所以,陈煜踏着铃声进教室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贺之楠那格外傲人的臀部曲线以及他撑着的那张空位。
话说陈煜这主,也不是泛泛之辈,开学第一天,剃了个拉风的寸头,鬓角还骚气地铲出两条杠,瞅着跟刚从劳教所里放出来似的。
关键是他贼高,目测能有一米八七、九零的样子,搁谁面前一站谁都得犯怵。
一看就是个惹不起的刺头儿。
所以贺之楠也怵得不行,他偷摸着抓了一把自己的腹部——嗯,很好,腹肌还在。
嘁,个高了不起啊,瘦的跟麻秆一样,能像他贺之楠一样孔武有力、身形健美吗?
吐槽归吐槽,贺之楠还是默默移开了对视的目光,生怕陈煜抢了他的座,连忙把屁股边边挨着桌子坐了上去。
还没等坐热,班导就进来了,一见贺之楠和陈煜两个大高个杵在过道里,就嚷嚷开了: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找到座呢?桌上那个,干啥呀,不是你的座那你就别挡着别人,快快快,后边,墙角那儿不是还有座吗。”
陈煜一听,笑的恶劣,立即贴着贺之楠的身体,从过道挤进了座位,一双大手很不安分。
贺之楠像炸了毛的猫,噌的一声捧着屁股就跳了开来——卧槽!这小子是不是变态!老子发誓,这混蛋刚刚绝对摸了老子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