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时光如细沙从指缝滑落,江乐砚早已是北京航空的一员。他如往常般穿好制服,成为了平凡空少,日复一日地迎来送往,将心底的思念悄然掩埋。
飞机即将起飞,他与同事们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客舱,安全设备、座椅、行李架,每一步都承载着责任。随着乘客陆续登机,最后一张登机牌上的名字如闪电击中他——“秦密”。十二年,恍若隔世,他努力让眼神波澜不惊,却无法阻止心跳如鼓。
商务舱内,秦密悠然落座,手指轻触手机屏幕,翻看着江乐砚的旧照,唇边笑意似秋日暖阳,藏着难以言说的情愫。他轻唤一声:“空少。”
江乐砚瞬间回神,尽量让声音平稳:“先生,需要点什么?”
秦密的目光从菜单上移开,平静得如同深潭:“安格斯牛排配红酒。”
江乐砚微微颔首:“好的,稍等,马上为您准备。”
他转身,带着使命般迅速取来餐食,将餐盘轻轻放在秦密面前:“祝您旅途愉快,先生。”
然而,这简单的服务,在两人之间激起涟漪。在这狭小的机舱中,十二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片段,正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伦敦至北京,这条航线承载着太多过往。九小时的飞行,江乐砚时刻关注着秦密,却不敢有过多交集,生怕情绪泄露。而秦密,似乎也在克制着什么,只是偶尔目光掠过,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怀念。
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工作人员整齐列队,迎接旅客离机。秦密推着行李箱,步伐从容。副机长徐垣挤过人群,一眼认出他,脱口而出:“嘿,这不是秦密吗?”
秦密微微一顿,淡淡的回应:“嗯,是我。”
未等徐垣再说话,秦密已推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出口,身影很快融入人潮。他的内心,早已波澜壮阔。
回到管家预订的酒店,秦密将行李箱随意放在一旁,开始调整时差。手机却突然响起,是徐垣的消息:“我们聊聊。”
他沉默片刻,回复:“没什么可聊。”
徐垣却不死心:“啧,你这人真不懂叙旧,明天去咖啡馆等我,有事跟你说。”
秦密盯着屏幕,最终没有拒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秦密的脸上。他缓缓起身,洗漱完毕,穿上衣服,简单吃了早餐,便翻看报纸,试图沉淀思绪。午后的咖啡馆,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秦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静静等待。
几个小时过去了,徐垣才姗姗来迟。秦密轻轻抬眸,语气中带着一丝凉意:“约我的人明明是你,迟到的人也是你。”
徐垣坐下,无奈地摊手:“我不是有事耽搁了吗?”
秦密没再计较,直接切入正题:“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徐垣稍作犹豫,还是开口问道:“你碰到江乐砚了吗?他也在那趟飞机上。”
秦密沉默片刻,轻声回应:“嗯,遇见了。”
徐垣追问道:“没跟他说什么?”
秦密摇了摇头:“没有。”
徐垣突然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来,是在北京航空担任机长吗?”
秦密反问:“那我回来干嘛?”
徐垣叹了口气,试图解释:“我跟你说江乐砚他啊,前几年才来我们这,他现在当空少。”
秦密:“嗯,我知道。”
此刻,秦密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徐垣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结束了这场对话。
与此同时,江乐砚在家中度过了平凡的一天。昨日回到家里,他便一直沉睡,直到被猫咪的“喵喵”叫声唤醒。他抱起小猫,轻抚着它的毛发,温柔地问:“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