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长风这么一说,让段深又吓了一跳,这么说来,只要见过斛律婉蓉和一真法师的人都会有同感,那么,见过斛律婉蓉的人有多少呢?“斛律婉蓉只能隐藏起来了,不然她很难生存。”
“不能在静云寺呆下去了!”
段深很伤感,原以为静云寺是一真法师长入栖身的地方,没想到她这么招风,才几日就引来滔滔舆论。现在,迫在眉睫的是她必须马上离开静云寺。
很快陈鹤就将做好的罗卜汤端上来了,段深与史长风一边吃着烧饼一边喝着罗卜汤。
吃过晚饭,段深让史长风去找常胜。
啸林的大本营已经盖完一栋,前期招来的弟兄已经住进了新房,其中就有常胜。
“常胜,段帮主请!”
听闻此话,常胜一愣:“帮主找我?”
“是啊,快去!有急事找你!”
常胜马上下炕出了门向静云寺跑去,史长风顺便又找来了侯长海,他们两个人跟在了常胜的后面。
史长风看出段深的用意,他想让人保护处在危险中的一真法师。一个常胜怎么行?
常胜先到的,史长风与侯长海后到的。
“你知我意?”段深见侯长海也过来了不觉一笑,“你还真的将他也找来了。”
“当然,我不会再跑一趟的。”
“帮主何事?”侯长海报拳问道。
“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你们在静云寺保护一真法师。”
“好!”
“你与常胜武艺高强,这个任务交给你们最合适。夜晚你们在庙里睡,白天也是。若有官兵前来骚扰,你们就将全部兄弟召集起来共同抵抗。”
常胜与侯长海听到段深的话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初来乍到就接了大单,而且这个大单竟然是与官府对抗。静云寺里的小尼姑究竟是何人?段帮主为何动这么大的干戈?他们在心里都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无论如何他们也要遵帮主的旨令,很快他们就住进了静云寺,任务非常单一也非常明确——保护一真法师。
侯长海是一个头脑机敏的人,他觉得他们的差事可没那么简单,他对常胜说:“这个小尼姑一定很有来头,我们不能一有丝一毫的松懈。我晚上比你精神,你白天当值,我晚上夜守。第一次接单,可不能有半点疏忽啊!”
“那是,”常胜点点头,“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一真法师。”
段深为什么先找常胜呢?段深得知常胜的舅舅就是横立刀行的张掌柜,并且斛律婉蓉的事就是张掌柜传出来的。他要证实一下是否确有此事。
果然,常胜就是从张掌柜那里得知斛律婉蓉的事的。
为了不让事态扩大,段深决定亲自去一趟横立刀行,他要知道张掌柜是如何发现斛律婉蓉踪迹的?他是怎样传出去的?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段深找到了一个最好的理由:“拜访啸林弟兄的家属。”正巧,张掌柜的儿子也在啸林。
段深备了厚礼来到横立刀行,见面后他向张掌柜说明来意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张掌柜见是啸林的帮主格外的客气。段深将高档名茶与高级绵缎摆在了桌上,花花绿绿的名茶与耀眼夺目的高级锦缎,一下子吸引了张掌柜的眼球。他受宠若惊,皱褶顿开,连连称谢:“段帮主如此厚待,为兄我一定让我儿张晖牢记帮主大恩,为帮主效犬马之劳。”
寒暄过后,段深觉得火候已到便委婉地问起斛律婉蓉的事:“张掌柜可知斛律家三小姐的事?”
张掌柜一听,脸色大变,他突然觉得段深今日来此可不是单纯地拜访家属,他茫然地看了看段深,见他平静的脸上并无波澜,于是毫不介意的说:“有一天,一个小尼姑问斛律府在什么地方,我发现问话的这个小尼姑似曾相识,恰巧斛律府刚刚被焚烧,我就怀疑他是斛律家的亲戚。后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尼姑的面容,发现他的举止神态和个头非常像斛律光的三女儿。”
“你认识她?”
“斛律光的三女儿曾在本行买过一把刀。”
“你的眼力真不错,只见过一面你就记住她的特点了?”
“噢,不止一次,她还带着她的亲戚来过一次。”
“来过两次你就知道她是斛律光的女儿啦?”
“斛律光的这个女儿长得很秀气,很招人。外面传说斛律家的三小姐是邺城第一美女,我因此认定她就是传说中的三小姐。
“如今,她在何处?”
“在……”张掌柜突然觉得段深此来就是为斛律婉蓉的事而来,有些犹豫地停了口,“我不知道。”
听张掌柜的话音他不是不知道,他不回答是因为他怕有什么后果。于是,段深很随意地说:“说出来也无妨,如果那个人真是斛律婉蓉,正好她家有一个亲戚要找她呢。”
“啊……”张掌柜听到此话,知道别无它事便打消了顾虑,“她在静云寺呢!”
“静云寺?你怎么会知道?”
“那日,她到刀行打听斛律府的事,她走后我让店伙计跟着她,看她又往哪儿去了。在鹿鸣街的十字路口,他的同行称她为一真法师,又看他向东面走去,我因此断定她就住在静云寺。”
“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