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坊间传说军饷案是徐洪伙同驭虎山庄的人干的,如今这个案子一直没人追,是祖珽将这个案子压了下来。”
“这么说,祖珽是徐洪的恩人呢!一千万两银饷凭空而飞,到现在无人追查,没有祖珽的包庇完全不可能。”
史长风陷入沉思,依此说来,祖珽与徐洪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知底细的外人很难知道内情。军饷案关系到斛律光的死,徐洪见斛律光军饷逼得急,怕东窗事发与祖珽共同搬倒斛律光。此事一目了然:外戚勾腿、红人吹风,权贵执刀,这三股势力的汇合如同洪水猛兽,再英武的将军也得卷进漩涡。想到此,史长风长长地哀叹了一声:
“三个人的联合成了一个天大的网,谁逃得掉?不知斛律光死后,谁是下一个?”
“没谁了,因军饷案斛律光成为徐洪的仇人又因斛律光时常谴责祖珽的不法行为至使斛律光也是祖珽的仇人,两个人坑瀣一气,黄同诬陷斛律光。如今这棵大树已被砍掉,他们还怕谁?”
“祖珽何人?他不会止步的,他先扳倒了斛律光,接下来他还要除掉阻碍他野心的人。”
“穆提婆吗?”段钢若有所思,“现在的穆提婆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野心勃勃的祖珽会不会照样搬倒他?他可是皇帝奶妈的儿子。”
“皇帝奶妈的儿子算什么?斛律光雄才大略呢!”
“也是……”史长风对权臣们的分析很透彻,段钢不由得暗暗佩服,“兄弟高见小弟茅塞顿开,我原来真的不明白朝庭为何这般黑暗,这般腐朽?原来小人们都在维护个人的利益,个人的地位。”
“所以,我们北齐还能好吗?”
“这两个人谁能惹得起?一个是皇亲一个是宠臣,唉,完了!”段钢黑魆魆的脸上显现愁云,“老百姓准备遭殃吧!”
“小弟别泄气,我看了,只要我们大家团结一致,不怕他们这两只鬼!”
“你那么有信心?”段钢苦笑了一下,我看没什么希望了。”
“小弟,你听我的!明日一大早你去找胡良,我们在惠和酒馆见面。”
“不知道徐光耀能不能让他出来?”段钢很为难。
“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出来!”
“我看看吧!”
第二天,段钢一大早就去了邺城,按史长风的要求他得想办法将胡良给约出来。
段钢近半年多没有见到胡良,以前两个人经常在一起习武练剑,他的身手很多都是胡良传授给他的。
在徐府的东厢房他见到了早已起床的胡良,胡良在龙泉寺习武时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而这时,徐光耀还未起床呢。段钢向胡良说明来意,胡良沉吟许久。
胡良已听说段韶的儿子段深在邺城东郊成立一个啸林,但他对啸林没有太多的兴趣。他认为段深不过一时兴起,一个文诌诌的公子哥能做什么?既无高深的技艺也无高深的武功又不是什么传人,再说,他放着豫州督都不干扯什么吊儿荡?他能招到弟子吗?哪一个想立身江湖的人肯到他那里?他有什么招牌?什么把式?不过是三天两早晨的事。
没想到段钢把啸林说得很火,旗下已有一百多人。现在,他们已拒绝新人入帮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他不明白这一百多人为何加入毫无前景的啸林?
“你们是用什么招术将那些人收揽入会的呢?”胡良傲气地问,“他们该不会是街头乞丐吧?”
段钢笑道:“胡兄差矣,我们的啸林没高超的武艺是进不来的。每一位想入会的人都经过考核,一般水平的我们都给涮掉了。”
“嗯,”胡良有些不信,疑惑地问,“哪来的高手啊?”
“高手在民间,我们不是收破烂的,我们是经过挑挑捡捡,品行不好,手脚不干净,凶险狠辣之徒我们一律不收。”
“你们留下这些人干什么?吃饭啊?”胡良戏笑道,“钱没地方花吗?”
“是供饭,但不是钱没地方花。我们要为北齐的百姓谋取利益,为北齐的百姓的存亡负责任。”
“嗯,这么大的威力?”胡良满腹狐疑,“我以为用不了几天就会水流大海呢。”
“这个你没弄明白,我们若不给啸林兄弟发薪水有可能水流大江,但我们是发薪俸的啊!”
“发薪俸?”胡良惊愕得眉头纠在了一起,皱成个小包,“段深哪来的钱?偷来的吗?”
段钢觉得胡良太不了解啸林了,他耐着性子答道:“段深没钱,他大哥有钱。你不知道他大哥是作什么的吧?说出来吓你一跳。”
“大哥?”胡良愣了愣,“哪个大哥呢?”
“看你!段深的大哥呗!”
“他大哥开钱庄?”
“岂是开钱庄?邺城的粮行米业全部笼断,还有大客栈大酒馆多得是,生意遍布京城周边各县。”
“啊!”胡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有个好大哥,怪不得他敢像牛犊子似地撒欢儿!”
“那欢儿不是谁都能撒的?你能撒还是我能撒?你我就是有个有钱的大哥你敢还是我敢建一个门派?我们的啸林两月内建了四十八间房子,我们主要靠地吃饭靠天打粮,再有段深的亲大哥为我们贴补生活用度,我们不是什么都不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