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秦家的隔阂就像是天然存在,他觉得即便是当初他弟弟不曾与家中闹翻,这个侄女也不见得会亲近他们。
“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现在朝中不少人都盯着秦家,我那里已经收了一大堆拜帖了,我该如何回应?”
江钦这里也已经积压了一大堆拜帖,但他被秦颜月刺激了一番,已经能够淡定的回拒所有人。
“学学师妹。”
秦岩嘴角一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思来想去觉得的确是没有更好的法子,“罢了,惹不起躲得起。”
他这会儿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否则那些拜帖上写着的名字就够他头疼。
江钦点头,“对了,习惯就好。”
秦岩翻了个白眼儿,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杀人,习惯就好?怎么习惯?这种事情是能够习惯的么?
但他不知道,其实江钦现在也是同样的心态,简直想杀人,尤其是在秦府下人给他回话,让他学学秦颜月的时候。
这时候见秦岩这个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
哎!谁让你家侄女欺负我,我就只能欺负欺负你了。
气死人不偿命的秦颜月此时正在听墙角,没错就是听墙角。
“寂三公子安好!”
闵妁一身酱红色衣裳,一条同色的长裙,上头用银色的丝线绣着清雅的海棠,腰间一束盈盈一握。头上挽着双环髻,正中簪着海棠花珠花,两侧各点两支小巧珍珠步摇,细细垂在侧前方,小巧可爱。
她如今被逐出家族,穿戴已经不如以前,但这般装扮却十分娇俏,比平日里的端庄更添了娇俏,惹人怜爱。
如此盈盈一拜,真是勾得人心痒。
寂三公子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见她娇柔一拜,连忙扶起,“二妹妹不必多礼,你我早已相识,何必要如此见外。”说着手就摸上她的纤纤细指。
闵妁一躲却并没有完全避开,让他摸得一把,“三公子自重!”娇弱的声音没有呵斥,只有让人升起保护欲的欲拒还羞。
见她抿唇羞怯,寂三公子更是心生喜爱,猛得抓住她的手,“二姑娘,在下心念着你呢!”
闵妁抬眼,眼中有了水波,“公子说什么胡话呢?您是我妹妹的未婚夫!”说着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但那眼中情意,分明不是那样狠心的拒绝,而是情意尚在,却狠心割舍。
寂三公子是个情场老手,自然能够看出她眼中情意,将手中纤白的手握得更紧,“可我心悦于你呀!”
“寂三公子莫要说了,若让三妹妹知道,又要怪罪于我。”闵妁含泪,“前两日那样的事,小女子实在承受不起。”
寂三公子目光一闪,“你这话是何意?那日……”
身为那日的当事人之一,寂三公子自然知道其中经过,甚至这一切都是他算计的,如今听她提起难免心生警惕。
“没……没什么!”闵妁像是提到了什么不可触的话题,转头就不认了,只道:“寂三公子,我今日来只是来与你说清楚,那日咱们的确是没有苟且之事,还望公子莫要误会了。”
听了她这话,寂三公子心中大定,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寂三公子不知,咱们两人是受人算计。”说着闵妁的眼泪就掉下来,“总之是我牵连了寂三公子,小女子生怕寂三公子误会,硬要对我负责,耽误了公子,是以特意来将事情澄清,望公子日后再不要内疚了。”
那日寂三公子在自家人面前虽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在闵妁面前却是另一番模样,一直都是一副无论如何都会对闵妁负责的模样,是以在他眼中闵妁会有所误会也是正常。
寂三公子心下暗喜,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心悦自己,却因为自己与她三妹妹的婚约而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让她靠自己更近一些,嘴上急切的问,“什么内疚不内疚?我只问你,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闵妁被他吓到,哆哆嗦嗦的就要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紧绷的弦瞬间断裂,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倾诉一般的哭着道:“我家三妹妹……忌恨我……方才算计我,牵连了公子,公子……莫要怪罪,一切都是我的错。”
寂三公子见她梨花带雨一时心疼,什么都顾不得了,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道:“她怎如此心思歹毒,你是她亲姐姐,她为了什么事情这般恼恨。”
此话一出口,靠在他怀里的闵妁像是被吓到一般,立刻推开了他,慌乱道:“没……没什么,三妹妹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是我不该肖想……”
说完就要跑,但那偷偷瞄向寂三公子的通红的眼睛,已经红透的耳尖,无一不在说明她肖想了些什么。
寂三公子哪里能够让她就这样跑了,立时拉住她,“这个时候了,你还维护她,她那般对你,你……”说到这里他又说不下去了,愤愤道:“罢了,我会教训她的,想做我寂家的三房主母,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闵妁被他这话吓到,回身就拉住他的衣袖,恳求道:“公子千万别去找我三妹妹对质,她会报复我的,我现在无依无靠,我……”话还没有说完就想起自己的伤心事呜呜哭起来。
见她这般模样,寂三公子更是心疼,捧着她的脸,为她擦眼泪,好久才温柔的道:“闵妁,你可介意我再收一个妾室?”
闵妁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痴痴的看着他,睁大的眼睛你满是迷茫和惊讶。
“她忌恨你爱慕我方才这样害你是么?”
心思被看穿,闵妁不敢看他,红着脸不说话。
她这般表现在寂三公子看来就是默认,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妁儿,你放心我会教训她的,她陷害你,我也让她尝尝那般滋味。她不是怕你抢她的位置么?那我就让她拱手交给你,她……便做个妾室吧!”
最后的话有些阴寒,分明是动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