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要过来寒暄两句的人听见这话嘴角一抽,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江大人你要不要脸,这满朝文武也就您在她接手了千灯楼之后还能见得着她了,就这还说好久不见,他们岂不是该哭了。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面子他们是真的想哭,他们不怕难说话的人,因为他们总有用不完的手段可以让你耐心跟他聊一聊,但他们真的怕秦颜月这种难见面的人,无论你手机有什么牌,心里有什么话,人家不见你,不听你说,你有什么办法,就只能干瞪眼儿呗!
在秦颜月接手千灯楼之后,千灯楼就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下子就从边老逝世的颓势低谷走了出来,出手更是一次次一次狠,拉拢的人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从此前黎王和靳王的争斗中看出千灯楼的明哲保身之后想要靠拢千灯楼走一条路的人不少,也越来越心急,可奈何他们见不到秦颜月的人,就算想要靠拢都没有办法,真是有些糟心。
江钦?江钦现在已经越来越不要脸了,明明他可以见到秦颜月,也可以传话给秦颜月,可是偏偏他就吊着你,笑眯眯的说他在千灯楼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更别说其他,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起身道谢,面上笑眯眯心里草泥马的告辞。
秦颜月不会读心术,但也知道若是这个时候不走,接下来就别想清净,说着江钦的杆子就往上爬,转头笑语盈盈的道:“师兄已经到了,咱们师兄妹的确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是该寻个清净的地方叙叙旧。”
江钦已经走到近前,两厢见了礼,笑着将宫婢挤掉在前面引路,“离姜也来了?”
离姜笑着应他,“嗯,之前听齐老先生说师兄也会来,我还以为师兄不会太早,却没有想到现在就已经到了,真是难得。”
江钦不喜欢宴席众所周知,的确难得会有这么早过来的时候。
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儿,自己这是为了谁?但面上却不能驳了离姜的面子,笑着应到:“清园的风景乃是一绝,但因为被圈入皇家园林的关系,难得一睹,今日有幸前来,自然要抓紧时间各处看一看才好,这才来得更早一些。”
秦颜月伸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拧了他的软肉一把,用眼神提醒他别太过分欺负江钦。她还能不知道自己家这位,他一向是过目不忘过耳就留,怎么可能不记得师兄一向不喜宴席,这会儿是戏耍他想看看他怎么替自己圆话呢!
看着江钦略有些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这么昧着良心说话让他很不痛快,还是不为难他为好。到底是自己的师兄,她还是得护着点儿。
离姜悄无声息的将她的手拿下来,转头宠溺一笑,“夫人若是也喜欢这园林里头的景色,我们也试试同样的风情?”
清园能在皇家园林中独树一帜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这院子别的什么都比不上皇宫,但却一点皇宫怎么也比不上,那就是敞亮。这院子宽泛有光,处处都是通透的,让人怎么看着怎么敞亮痛快。
秦颜月想了一下自家院子的景色,虽然不如这园林敞亮,但却比这里更合她的心意,那院子是按着她和离姜的喜好布置的,不同的院子里有不同的景,有浪漫的一层又一层花厅处处透露着浪漫两个字的小月阁,也有如离姜书房那般青竹衿贵的客轩,还有她自己最钟爱的典雅悠远的内院主阁,什么都是合她心意的,这院子虽好却比不得自己的府邸有家的感觉,遂摇头道:“这里虽好,我却更喜欢我们自己的家。”
离姜一笑,拉着她的手紧了紧“自己的府邸”这几个字的确是取悦了他,以前他们最想要的就是一个自己的家,现在得到了也就别无所求。
江钦选择的地方不远,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接近年关,这么冷的天儿,自然挑选了一处暖阁小聚。暖阁在一处转角的地方,略偏了一些,处处透着雅致和清净,是秦颜月最喜欢说话不受打扰的样子。屋里已经布置好了小酒席,温了酒上了小点心,伺候的宫婢也在侯着,还有几位从千灯楼出去的朝廷官员也在,纪倾为在。
见秦颜月来了,纪倾立刻上前行礼,“小师叔安好!离先生安好!”
“小师叔安好!离先生安好!”其他几位也过来行礼,他们这些人里头有很多在前不久才升迁,这是得谁的眷顾他们都很清楚,是以这礼行的心甘情愿,秦颜月也受得心安理得,至于离姜,他就是沾光的那个。
“都坐吧!”秦颜月环视一圈,没有瞧见齐老问起来,“齐老先生还没有过来?”
江钦解释道:“今日我去问过了,先生懒得应付那些人,也就晚宴才过来,这会儿说不准正在千灯楼里头打盹儿呢!”
冬日里愈发冷起来,齐老先生虽然勤快却也免不了躲懒,尤其是今日千灯楼将士子们都放回家去,照着惯例这会儿他该的确是在打盹儿。
江钦这话引的身边人都笑起来,他们虽然现在已经入朝为官,但也是千灯楼出去的人,回去千灯楼看一看也是寻常,所以他们也知道齐老先生的习惯,这会儿也跟着乐呵两句。
秦颜月自己也笑,却斜着眼睛看江钦,调侃道:“你可千万封了他们的嘴,别让这话传到了先生耳朵里头,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江钦这些日子被秦颜月带的胆子也大了,笑着胡侃,“反正现在先生不在这里,又都是自己人,我才不怕。除非你去告状,你要是真告状的话我受了先生的话,转头第一个就找你算账。”
秦颜月笑着道:“你确定你能找你算账,而不是被我教训?”
江钦那点儿攻击力,在秦颜月面前可是不够看的,恐怕最后他没有能够找自己把账算清楚,还反被自己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