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让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么些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来了,他也一直按着她的嘱咐,拒绝了所有找上门来闲话的人,真是将避嫌做到了极致,现在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了,不过说实在的,这种不需要理会那些无聊的人的日子实在不要太舒坦,让他都有些从此以后都这样行事的心思了。
看着他一脸高兴舒坦的模样秦颜月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儿给他,“别想着以后也能这样舒服,我隐于幕后可以,但你这个身在朝堂的人是没有这样的福分的。”
她这个幕后之人需要应对的是皇帝皇子,而他需要应对的就是朝臣、皇子的代言人,皇帝皇子这个层次的人出面的时候本来就少,她自然可以躲懒,而他就不一样了,很多时候他和景朽就是她的代言人,注定了是要应酬、奔忙的,现在不过是情况特殊所以他才能够有这样的悠闲时光,过了这段日子就别想了,而今天就是假期取消的日子。
江钦听见她这话,撇了撇嘴,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的模样,“说正事儿吧!”
秦颜月笑眯眯的递过去一摞纸张,“你看看这些东西。”
江钦疑惑的接过去,刚看了两眼就整个人都不好了,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干,“你……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一个朝堂上的人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些消息是真是假,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什么都写的明明白白甚至那些错误的事情是怎么捏造出来的都知道了,她这是干了什么才能得到这么详细的消息,若不是知道刑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这些人都还好好在家中待着,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将他们一个个全部严刑拷打过一遍,才得到了这么笃定准确的消息。
“怎么得到的你别管,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是事实,让你信得过御史出些力,拉他们下来,也可以将一部分事情交给千灯楼出去朝臣做。”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是已经确定的事情,自然是趁此机会让他们展现能力。
江钦翻动着手上的东西,看着上面记录的事情,点头,“好!既然消息准确我回去就安排下去,一定让他们办好。”
虽然这样做有偏袒自己人的嫌疑,但这是他们凭本事得到的消息自然该便宜自己人,而且就算他们愿意拉别的人进来,他们也不见得会相信自己,与其吃不到羊肉惹得一身骚还不如自己吃独食。
正翻动着,他突然发现有几条不同于其他的消息,想要在朝堂上解决恐怕不太容易,而且他们的身份自己这边动手也不合适。
“这几位掺和进来的国学府士子,你打算怎么办?”
国学府士子本就是那些门阀世族出来的人,家族里面的事情交给他们办也在情理之中,但他们能够参那些已经入朝为官的人一本,也能够通过朝廷调查这些士子,但在没有证据之前朝廷官员去接触这些士子就有些不太合适了,还得其他人出手才好,何况这些人犯的事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们出手有些杀鸡焉用牛刀的意思。
“之前那个蓝琦还不错,交给他一两件历练历练,其他的就让景朽去想办法就好。”秦颜月对这几个人早有打算。
“蓝琦?”江钦听秦颜月提起方才想起这个人来,“就是之前帮你坑了靳王和黎王的那个?”他之前从来没有留意过千灯楼的这号人物,突然出头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奇怪了,“你什么时候从千灯楼里头弄出位这样的人物。”
这个人在江钦看来没有半分文人的风骨,不仅能够听从秦颜月吩咐对靳王亲近,更能够在事情暴露之后毫不犹豫的与靳王那边划清界限,回到千灯楼,还能够在陷入那样的算计之后毫不在意的继续自己的生活,实在是与一般的文人大有不同,只说第一样假意亲近靳王千灯楼里头大部分的文人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顺手捡回来的,你放心只要景朽还在千灯楼这个人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秦颜月看着他道:“你也别对他太排斥,他只不过是行事不同于常人,不要太过斤斤计较了,只要我们的目标一致就好。”
秦颜月一向能够包容,对蓝琦自然也能够理解,他这样的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看得起他的人觉得他不拘小节,识时务者为俊杰,看不起他的人觉得他没有风骨,折了文人的气节,这都是各眼看各人,看到的不尽相同,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说来蓝琦这个人也是可怜,他养成这样的性子与他以前的经历也有一些关系,否则一个文人哪里能够放下身段帮自己的母亲喂鱼、摆摊。
“既然你对他放心,那就用着。”江钦道:“我对他倒也没有什么车的看法,只是觉着这孩子没了些骨气罢了,旁的也没有。”
“骨气?只有你的能力能够支撑你的骨气的时候那才能称之为骨气,若不能就成了打肿脸充胖子。”秦颜月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行了,你先回去安排一下吧!把事情办妥了,我也放心一些。”
“好!”江钦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黎荜,你说一群人里头突然出现一个不同的人,他们会怎么样?”秦颜月突然道。
“估计会排挤他吧!”黎荜不假思索道,说完想起方才姑娘与江大人说的蓝琦,“姑娘是觉得千灯楼的士子……,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那些人呀,很多都是拎不清的主儿。”秦颜月转头对黎荜道:“我记得府中做的桂花糕和果子茶点都不错,让厨房做三盒出来,送了景朽、齐老和蓝琦吧!”
黎荜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定让他们做的精致可口些。”
秦颜月一笑,“咱们黎荜这又变得聪明了?”
“姑娘这是说什么呢?奴婢以前蠢笨么?”她也不曾觉得自己多么蠢笨呀!
秦颜月咯咯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