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利己主义者。

当生的机会就出现在面前，有几人会自愿让出这个位置？

柳六六笑了笑，看起来很是天真无邪：“是谁找到的就由谁离开啊，每个人各凭本事嘛，这不是很公平的一个规则吗。”

“小妹妹。”刚在和她聊天的黑衣女人也插了一嘴，“没这么简单的。”

她道：“我们几个作为把大家聚集起来的人，自然是要为其他人铺路的，否则何以服众？”

柳六六眸色暗了几分，话语中带了点不清不楚的别样意味：“铺路？怎么铺路？找到通关门后，让年老体弱的人先行离开；没找到通关门，就代表他们去接受惩罚吗？”

她笑了笑。

“你们，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

黑衣女人听了她这一番话，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不懂的。”

“我怎么不懂？”小姑娘话语中夹枪带棒，有些咄咄逼人。

柳六六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眼里闪起泪光。

“没事的。”钱与昂伸出手，轻柔地抹掉她脸颊上的一滴泪，“我会让大家都好好活着的。”

她偏过头，本着眼不见为净的道理，坚决地闭上了眼睛。

闵嘉拾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眼里的情绪：“现在讨论这些也没什么用处吧，先找找通关门。”

“行。”尽管这个指令不是来自钱与昂，黑衣女人还是迅速应下，单手一撑围墙，踏着屋檐离开了，似乎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待上一分一秒。

“通关门......长什么样子？”秦穗纠结了一会儿，发问。

钱与昂摇摇头：“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找到过它。”

秦穗抿了抿嘴唇，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人打断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拖着啤酒肚从土房子里走了出来，他不修边幅地扣了扣头皮，懒洋洋地道：“钱哥。这不是都过去一个月了吗？粮食怎么还没送到？”

钱与昂温和道：“之前的粮食都是系统送来的，这回可能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耽搁了吧，诸位再撑一撑，仓库里不是还存着一些粮食吗，大家实在饿的话，就分了吧。”

男人拧紧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哪还有什么存粮？”

钱与昂怔了一秒，对他的话表示不解。

男人满脸戾气，犀利的眼神几乎要把人盯穿：“钱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钱与昂不恼，承认道：“我确实不知道。”

“呵。”男人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很是不屑，“半个月前，大家为了救你，早就把粮食用光了。”

闵嘉拾眼里带了点审视的意味，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钱与昂则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小萧，皱皱眉。

小萧摸了摸后脑勺，憋红了脸：“舒姐不让我告诉你。”

他口中的舒姐，便是半分钟前潇洒离去的黑衣女子——舒遐。

如果说把他们这一群人当作一个较为正式的组织，钱与昂为第一领导人，那么这第二的位置，舒遐当之无愧。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钱与昂话语里带了几分怒意，“接受惩罚只是小事，最多就是牺牲我一人；可粮食很重要，只需要一点，就能救下许多人的命！”

小萧被吼得有几分害怕，低下了头：“对不起啊钱哥。”

“喂——”

舒遐坐在屋顶上，脚踩着有些松动的瓦片，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她很不客气地往钱与昂脚边扔了一颗小石子，冷冷地开口。

“是我的命令。”

“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