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少……”
泊车小弟看见熟悉的车,急忙迎了出来,看见黑着一张脸的安逸辰后,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安逸辰冷哼一声,直接把钥匙甩给他,大步走进大厅。
彩色的霓灯斜斜地照在身上,却让他莫名地觉得烦躁,松松垮垮地领带挂在胸前,连安逸辰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在烦些什么。
脑袋里突然浮现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
“Shit,”安逸辰不由地低咒一声,该死的,怎么会想起她了!
她顶多不过和那些胭脂俗粉不同的猎物而已,不都是自己一时兴起想逗弄的女人,她凭什么这样子扰乱他的思绪?
瞄了眼拥挤的舞池,直接走上二楼,甚至没有看门牌号,随手推开了一扇门。
包厢里,烟雾缠绕,女人夸张的娇笑声是不是传到耳际,安逸辰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哟,我看看,这大晚上出太阳了吗?辰少竟然都有空过来,”一个男人拿着高脚杯,夸张地惊呼着,他叫景灏宇,是安逸辰为数不多的好有之一。
安逸辰皮笑肉不笑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烈性伏特加就一杯杯往嘴里灌。
“这不是自来水,”平淡无奇的声音,让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分,安逸辰刚端起酒杯,旁边突然多了一只大掌盖住杯口。
“放手,”安逸辰略有些不悦地冷声道,看到依旧面不改色的人,忍不住拔高了声调,“祁司睿,别烦我……”
随手拿起桌上的瓶子,咕咕咕就往嘴里灌,酒水晕开在白色衬衣上,更显邪魅。
全场的人全愣住了,安逸辰数他们之间最优雅的一个,平时都是小口小口抿酒喝,何时见他这样子整瓶灌,而且是最烈的伏特加!
“别管他,这小子已经疯了,”冰冷的声调,却有夹杂着几分嘲讽,比起其他两个人的担忧,他则显得淡定很多。
安逸辰一愣,放下瓶子,迷离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眯着眼睛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言桀莫名地一笑,拿起高脚杯优雅地抿了一小口,打量四周的环境,戏谑地说道,“过几天还要去A市办点事,我突然发现,中国的风水也还是不错的。”
“噗--”
安逸辰嘴里的酒直直喷了出去,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人,还要有模有样地说出这句话,还真是……别扭。
“晓芙……”温暖站在门口小声叫道,惨白的灯透着诡异的光圈,整个走廊寂静的可怕,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可她越是小心,越觉得气氛诡异。
虽然她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传说,但阴风吹过,温暖还是不配合地打了一个寒颤。
人都有一个通病,一紧张,就忍不住想上厕所。
把手里紧攥着的白色的P3直接塞进口袋里,就匆匆转身往厕所里走去。
温暖前脚刚刚踏进小格子,旁边就偷偷打开的一扇门……
叶晓芙得逞地一笑,走到外边洗手间,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清水,从两个口袋里掏出几条今天买来的仿真玩具小蛇扔进脸盆里。
她知道,温暖从小就害怕这些软绵绵、湿黏黏的动物,尤其是蛇和蜥蜴,记得当年她在孤儿院草地看见一条小蛇,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这些仿真玩具,可是她昨天搜罗了好几条街才买来的,不仅仅形状逼真,蛇的尾巴处还有一个红色的小按钮,只要提前按下去,这些玩具就会和真蛇一样到处游动,还会吐出红色的蛇信子发出呲呲的声音……
吃力地搬出脸盆,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看着清澈的水里几近以假乱真游动的小蛇,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
她知道,温暖长的比她漂亮,学习成绩又比她好,学校很多男人都喜欢她,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最不能容忍地是,每一次和她交往的男生,最后竟然都投奔到了温暖的营地!
以前那些男生就算了,她至少可以安慰自己是他们庸俗没有发现她的优点,可优秀的安逸辰呢?
竟然也因为温暖抛弃她!
虽然和安逸辰在一起只是短短的几天,甚至还不足一星期,可那个邪魅俊雅的男人早已深深地驻入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