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深驻足片刻,直直盯着沐晚歌病房门,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病房内,沐晚歌望着去而复返的顾飞章,脸上渐渐染上笑意。
“阿章,谢谢你!”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她甚至在想,假如自己哪一天真的身患绝症,哪怕周围所有人都离她而去,并且劝顾飞章甩开她这个拖累的时候,只有顾飞章会毫不犹豫坚若磐石的守在她身边。
以前对此类情比金坚、感天动地的情情爱爱无感,所以她接演的角色都带着股超脱世俗,摆脱情爱的超脱与清冷。
可此时此刻,她却忽然对那些情情爱爱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并下意识在心中感叹:人生在世,如果拥有过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爱,不管结局如何,都当不虚此行了吧。
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沐晚歌忽然意识到了危险。
某种由顾飞章带给她的危险,能让她改变初衷的危险。
现在,她定定望着眼前这份“危险”,不知道是该就此远离还是任其自然。
又在医院呆了两天,沐晚歌实在觉得无聊,便强行要求出院。
顾飞章拗不过她,便只好同意她出院。
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振邦才赶到了。
最近他一直在国外出差,对于国内的消息虽然了如指掌但依旧分身乏术。
直到处理完所有事务,才有时间赶回来。
他是从机场直接赶到医院的。
跟顾老太太不同,他对沐晚歌这个儿媳妇是寄予厚望,并且十分满意的。
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将沐晚歌当做了自己的半个孩子。
因此,在得知沐晚歌身体可能出问题的时候,他是比谁都焦急的。
看望了沐晚歌,安抚了她的情绪,顾振邦又跟沐晚歌的主治医生聊了许久才离开。
为了表示对沐晚歌的重视,顾振邦一早就打了电话给老太太,商量了欢迎宴的事情。
照顾振邦的意思,是要隆重一点,热闹一点的。
但老太太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大孙子,便采取了个折中办法,表示欢迎宴要办,但外人她是不会请的,就他们这些家人就行。
沐晚歌回到顾家老宅,发现沿路都布置的很是喜庆,跟重要节日比起来都差不多了。
张嫂跟吴伯更是带领大家侯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等她走近的时候齐声向她问好表达了关心。
老太太站在客厅里,笑的慈祥而愉悦。
顾梓深站在她的身后,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神情却依旧带着阴郁。
一对上他的视线,沐晚歌就知道准没有好事。
可是现在是她的主场,别说是对上他一个顾梓深,就是对上十个她也不在怕的。
家宴开始,老太太跟顾振邦分别说了对沐晚歌的关心,就在大家准备动筷子的时候,顾梓深突然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对着顾振邦质问道:
“爸爸,我可以这样叫您吧?”
气氛瞬间冷场,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了父子二人身上。
顾梓深却没有罢手的意思,继续问道:
“对儿媳妇都能如此嘘寒问暖,却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您这个父亲可真是当的够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