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赋拿了令牌给看守宫门的禁卫军查看,没一会儿便出来一个浓眉大眼的禁卫军,看着装像是他们的统领,他仔细打量着纪赋和顾檐,又将令牌翻了翻。
“原来是长清来的客人,失礼了,我这就去遣人去喊王公公来,两位稍等。”
他转身离开,顾檐眼神紧盯着他的背影,思忖良久才把纪赋拉到一旁
“师尊,此人身上有魔气。”
“不仅是他,他们都有。”
纪赋点点头,他早就发觉,一进宫门就发现整个皇城四处充斥着魔气,不仅是刚才那禁卫军统领还有禁卫军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染上了。而所有的魔气都指向一个方向,纪赋往魔气中心望去——正是养心殿。
方致也听得江渚一席话,心下一惊。他与江渚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如今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模样,怎么能不痛心?
“陛下,长清门的人来了。”王德望在门外轻扣红木门,他望着等在外面的纪赋顾檐二人,笑眯眯道:“仙人请稍等,我们陛下正和方将军谈话呢。”
顾檐站在廊下,望着池水中的叶子若有所思,那魔气中心就在这养心殿之中。
“吱呀——”门开了,方致也出来引两人进门
“请进。”
殿内陈设十分雅致,一张龙纹雕花床榻,一张堆满奏章的乌檀木书案,一顶燃着龙涎香的金色炉鼎,一张绢纱双面绣花鸟屏风,以及几副写实牡丹图等。
江渚见一青衣人翩然进殿,身后跟着一名步伐轻快的少年,他开口道:“多年不见,仙人越发英姿飒爽了。”
“陛下谬赞了。”纪赋朝他行礼,手臂却被江渚轻轻扶住,他道一句:“免礼。”身后的顾檐也未行完礼就听江渚道,“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有些许眼熟……”
“我的首席弟子,顾檐。”纪赋心想这是你的好侄儿啊大舅子。
“原来是仙人首徒,果然有仙人气派。”说着,他眼神落在顾檐身上——一袭束袖玄衣,眉目似有墨染。
顾檐抬头看向他,视线交汇的那刻心里滋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熟悉而又亲切。
“阿渚,要不先让仙人替你把把脉吧。”方致也在一旁道,他对纪赋行礼:
“辛苦仙人了,他这几年来一直勤政,御医天天药罐子伺候,终究难抵消磨。”
纪赋手搭在江渚脉门上,沉思片刻后,道:“时日无多,无药可救。”
方致也脸色一沉,望向江渚,喃喃自语道:“什么……”
江渚闭眼,“朕早料到了,朕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看了看窗外,忽而拉住方致也的手。
“雪舟,你不要告诉他。”
方致也闻言站在一旁默默不语。
“陛下,最近可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纪赋发现江渚身上魔气最重,迷雾重重
“没有,朕一直待在皇城。”
那就怪了,这皇城布满龙之气,按理说魔物根本进不来,为何这里的人都沾上了魔气?难道龙魂出了问题?
“陛下,可否容我进入识海一观?”
“大胆!陛下乃真龙天子,他的识海岂能容尔等随意进入?”方致也暴怒,挡在江渚面前。
“若还想救陛下一命,就请将军让开。”纪赋微微笑道,方致也终究不敢让一个陌生男子进入江渚的识海,即使这个人来自长清山,即使这个人颇受长清掌门倚重。对一个人开放识海本就是十分危险的行为,一着不慎,就可能入魔。
“雪舟。”方致也觉察到有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回头。
“你让开。”江渚温声道。
“进入识海期间,就有劳将军和我的徒儿在旁守着了。”纪赋微微一笑,接着就让江渚躺在榻上,自己抽一缕神识进入了他的识海。
识海内,扶桑树枯黄,几片枯叶挂在树梢,时不时地飘下几片。薄薄的夕阳快要落下山头,一望无际的沙漠继续向草原更深处延伸。
扶桑树与沙漠交汇处,一只金龙身敷无数条黑红锁链,纪赋赶忙上前查看手在触碰到锁链的那刻被焦灼感迅速弹开。金龙浑身躁动不安,纪赋立即拈来一缕金丝——这缕金丝正是江渚。
“陛下,安抚它试试。”
江渚站在它的身前,金龙立刻没了原来的躁动,只是微微喘息。赤红的双目也变得澄澈起来,它努力想要挣脱锁链束缚,却也不过是徒劳无功。它凝视着江渚竟是热泪盈眶。
“乖,这不是你的错。”江渚摸了摸它的头。
纪赋已经看出来问题所在,有人不知用什么法子把江渚的龙魂困住了,此人来头还不小。江渚和他的龙魂没法建立联系,得不到滋养,身子倒被这虚位掏了个干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好办了,只要找出幕后之人,破解他的功法,解开锁链便能解救龙魂。
“究竟是谁将你害成这样?”江渚触摸它的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