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那个所谓的神秘人都在掩盖着自己的身份,怎么这人就直接开诚布公了。
梁榭听到这话有些不耐地抬起下颔,但却又想到了什么低下了头,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诚恳。
“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几个家族之间的关系,可以带你去陈菱现在所在的地方...这够了吗?”
不知为何,苏辰熙在梁榭的眼里看到了绝望,但他并没有这个闲心关注到这丝丝情绪,他的思绪被这最后一句话给侵占了。
梁榭果然参与了抓住陈菱的行动?
尽管他没有说话,但是梁榭却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低下头,叹了口气。
“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但是你们哪怕带走陈菱其实也无济于事,一点用都没有我只能说。该死的人一个都没有死掉,我、你、他们都只是随时会死掉的棋子。所以我要说我的条件了——苏警官。”
梁榭的低语像是鬼魅一眼徘徊在苏辰熙的耳边,“请配合我们的行动,从现在开始——我们本意没有想要害人,所以,不要再管我们的事了。”
“我说的是陈冬他们,还有我和南峤他们。”
“安稳地待着,警官大人。嗯,要是实在想行动的话,陈菱就会死掉,那群孩子也会一个一个倒下,对你我都没有利。”
梁榭抬起头,冷峻的眉眼更加具有攻击性了。
“警官,你就是想保护好人质吧,我知道的。”梁榭笑起来有些邪性,“你想早点摆脱现在这种上下受困的情况,不要再让自己要保护的人受伤了对吧?那我保证,只要你掺和进来,陈冬他们都会毫发无伤地回去,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值得吧?”
苏辰熙....苏辰熙并没有说话,但是心底却突然涌现除了一股无名火,这火烧掉了他的理智,也烧掉了他内心的最后一点犹豫。
“那南峤呢?”
“什么。”
苏辰熙一把扯过梁榭的领子,声音是压抑着的咆哮,“那南峤呢?!那你呢?!”
“那你们呢!?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做这些事,但是你的话真是搞笑,我只是想保护好人质?这是场百利无一害的交易?”
“放你妈狗屁!”
“喂···”梁榭抓住面前的人的手想要扯下来,但是完全没办法。
“人命不是这样开玩笑的,无论你们是想做什么——所有人的命运、人生都不应该被轻易决定,包括你的。”
梁榭顿住,偏过了头。
苏辰熙放开了手,任由他靠在了墙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你们···都遭受过什么样的事,变成了这样····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你和陈冬他们一样,让我不能理解。但是你让我停手,我做不到,不要想提前和谁打招呼不告诉我之类的,一切的真相只需要得到还原,等待所有人的是法律的裁决。”
“陈菱我要带出去,所谓的当年的真相我也会查清楚——你今天来找我,那看来你们也并不是同一条心。”
“什么?”
梁榭抬起头,这次是真实的疑惑。
苏辰熙一愣,果然是不知道吗······
这次反倒是梁榭在追问,他一把扯住就要转过身的苏辰熙,“你知道了什么?当年的真相?你在说什么?”
他的问题又急又快,苏辰熙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梁榭急速地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你急什么?”
“····没什么。”梁榭立刻放开了苏辰熙的手,很快就恢复了面上的平静,“走吧。”
他们擦肩而过,看着梁榭逐渐远去的背影。苏辰熙挑起了眉,哦——真的不知道···?那那个给他发消息的神秘人估计是瞒着梁榭和自己联系···这就有意思了。
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啊--切!”
夏星泽窝在疗养院给准备的厚实的被子里,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像是有什么人在念叨他一样。
他刚刚睡醒,现在还有点不太清醒,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
就在这时,床头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谁啊?这个时候打来....夏星泽抱着被子慢慢挪动身体到了床边,把话筒扒拉了过来。
“喂?”
“星泽,我问你一个问题。”
是梁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