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旁挖有几条水沟。
而水沟穿梭过之处,尚有百亩良田,当中栽满了秧苗。
这日清晨,农人已在田中耕种多时,累了就坐在田边,饮上一碗甘糖水,一人语出陈家女已到了将婚之龄,便有旁人靠来,有媒的便说上几个,无媒的也在为了人选提出一些个人建议,这般便交谈到一起,哪里还有耕种之辛。
田边自有辛劳与谈笑,那村中也不例外,远远的便听见一群孩童的欢声笑语。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清晨,却唯独村头这里,一片宁静。
村头这里有棵大槐树,很长时间都没有鸟来此,树枝上有几条青虫蠕动,而树下,则盘腿坐着一名青衫少年。
少年的头发有些凌乱的,看样子很长时间不曾打理,但若是稍作留意,便可以发现,一部分头发还被某种生物的血黏在了一起。
少年很长时间都注视着黑森林的方向,在其目光所至的最远处,只可见几棵树挺立于地平线那端,更不见任何山,只有白云几朵飘在远方。
叶如修此番来此,是为了救人。
但他找到人后,并没有立刻带上对方离开的打算,他要等,因为还没到时候。
叶如修侧目看了一眼村落,有意起身走进村子,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低声自语道:“此番来此已是在逆天行事,还是暂时让其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或多或少能隐瞒些许。”
若是这时有村民在此,一定会感到万分惊讶。
因为在那些村民的印象中,这名奇怪的少年,似乎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数日前下了一场大暴雨,不知冲垮了多少田坎,好在村里的人顶着大雨补救了几个时辰,若不然,今年不知要有多少户人没地可种,没庄稼可收。
却也正是在补救完回到村头时,他们便见到一名少年。
众人见他穿着正经,不知是什么来头,反正是没人见过。
由于巫村与世隔绝,很少有人知道除这个村子外,还有其他同类,当见到这少年时,心中便流露出了无穷的好奇,但遗憾的是。
众人问他来历,不答!
问他姓名,也不答!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整日整日的坐在村头的那棵大槐树下,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没人听他说过任何一句话,于是村里人便叫他小哑巴。
刚开始还有好心的村民念他可怜,想让他回家中去吃饭,他不理,想让他去家中住宿,他也不去,后来也就没什么人再来问他了。
一连饿上三四天也不见少年去寻食,实在饿急了,倒是见他会嚼上几把青草,但人一直吃这些东西的话,如何是好?
好在村尾张婆婆家有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名叫唐灵儿,便是此人经常带食物给他,这便让村里人少了几分担心。
话说,唐灵儿以前陪张婆婆呆在家中时倒是经常帮忙,但很少见她高兴,无事时就坐在门前数着地上的蚂蚁,或是给张婆婆的腿揉揉捶捶。
最近,唐灵儿倒是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不仅如此,她每天都在期待着这件事尽快到来。
叶如修正在端着碗埋头吃饭,碗筷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小女孩正坐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那小女孩穿着一身比较干净的衣服,稍短的头发梳得很整齐。
唐灵儿有一双杏眼。
不一会儿,叶如修便吃完了饭菜,他将碗递给了小女孩,这跟平常一样。
唐灵儿接过来后,将碗紧紧抱在怀里,看着干干净净的碗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如修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只有少许黑发在随着风轻轻飘动。
就在这时,远路的一方传来了一些交谈声,这些声音很熟悉,是村民干完田里的农活回村。
这群人到了近处,叶如修仍然不为所动,众人也已习惯,倒是有人唤了小女孩两声。
唐灵儿看了看稳坐着的少年,最终还是离开了,与那群农人一同走进了村子。
然而,就在众人走到远处时,叶如修却动了动,他微偏着头,侧目望向村子的方向,众人的背影还看得清。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并未看远去的众人,而是在看...更远处。
“有什么东西...破了。”他轻轻念了一声,但没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