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说道:“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陆离无语,这人怎么这么烦人,他随口说道:“好的,求你,求你,快告诉我。”
林青假装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没诚意,不过既然你都求我了,我就告诉你吧。”
林青脸色变得认真,他说道:“据我所知,陆府已经有近两百年历史了,它是两百年前一位举人所修,后来他的后代家道中落就将这座宅院卖了。”
陆离说道:“卖给陆家了吗?”
林青说道:“应该是吧,我没查到具体记载,问村里人,他们也大多不清楚,不过我打听到有一位老人对陆府很了解,明天我打算去拜访她,你要一起来吗?”
陆离说道:“明天啊。”他想到明天就头疼,他都答应白婳离开了,结果因为迷路没走成,明天要是遇见白婳,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而且陆离迷路的时候想了很多,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等奶奶的葬礼办完了再走,反正也就一两天的事。
陆离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
林青视线看向窗外,他说道:“鬼神啊,应该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陆离看向林青,说道:“那你信不信?”
林青笑了下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问我,我只能回答你,不可说。”
陆离撇了下嘴,这说了和没说一个样。
林青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吗?不如和我说说。”
陆离并不想将自己做的那两个奇怪的梦告诉别人,他说道:“没什么,我就随便一问而已,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林青继续说道:“说说吧,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陆离还是很抗拒将自己的事说出来。
林青声音轻柔的又重复了一遍:“说说吧。”另一个房间,小蛇的眼睛发出诡异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不想说的陆离,突然有了强烈的倾诉欲,他想要将自己遇见的事都说给林青听。
陆离翻身坐起来,说道:“好吧,好吧,我就告诉你吧,也没什么,就是做了两个梦,还有一些奇怪的遭遇,可能是我自我意识过剩,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林青的视线看向一旁,小声说了句:“盯着你啊……”
陆离并没有听到林青的话,他将自己从接到电话来然后决定来参加葬礼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讲给林青听了。
林青安静的听完陆离的讲述,然后问道:“你是说,你从梦里带出了一把刀?”
陆离说道:“我也不确定,但是那把刀确实在两个梦里都出现过。”
林青说道:“真想见识见识那把刀,不过你好像没带在身边。”
陆离说道:“我不会用刀,拿着还显眼,就丢在那间更衣室了。我本来打算今晚连夜走的,可惜迷路了。”
林青说道:“做第一个梦的时候,你真的在梦里说了‘杀死神明’这句话?”
陆离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说了,很中二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林青并没有评价陆离这句话中不中二,他问道:“你难道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吗?钱财,名望,权利,亲人,这些你竟然都不要,而是选择了要一把刀。”
陆离说道:“我没有要刀,那把刀是突然出现在那颗蛋里的。”
林青眼神直直的看到陆离,问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陆离说道:“你问我在想什么?你很在意这个梦吗?”
林青说道:“我在意的不是梦,我是好奇。现实里,人有理智,有人的理智可以压制欲望,所以可以做一个纯粹的人。然而在梦里不同,在那里理智起不到作用,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是你真实欲望的体现。”
林青继续说道:“你说梦里的那个老人许给你,钱,权,名望,甚至是亲人的死而复生,你都不要,最终你说出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杀死神明’,这实在有违人理。”
陆离说道:“有这么严重吗?其实我也没想什么,只是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
说起父亲,陆离沉默了一下,他心里有些排斥将自己的事告诉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这些事他甚至连关系很好的大学室友他都没说过。
陆离看了眼林青,只见林青一脸认真的看着陆离,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陆离没由来的感觉林青是可以信任的人,于是他继续说了下去:“我在高中之前几乎没有出过门,父亲总是说,我生来体弱,不能见太多阳光,上高中前,我都是在家里由父亲教导。”
陆离想起了永远被厚重的窗帘遮蔽的窗户,昏暗的灯光,满屋的镜子和照片,还有总是在清醒和混乱中徘徊的母亲,以及脸上带着疲惫却还是会露出微笑的父亲。
现在想想,陆离的生长环境其实很不正常,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也没有机会再问父亲了。
陆离说道:“父亲是一个几乎没有欲望的人,他希望我也成为这样的人,父亲教导我,不要被欲望控制,钱够花就行,无论什么东西,有便要,没有就不要,不要与人争抢,对人要友善,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信所谓的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