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过了,到底怎么回事?”许儒走上前去,关怀而又疑惑地仔细观察着这位浑身颤抖的中年人。
徐忆楠快速瞟了一眼自家队长,从对方的眼里同时看到了严肃。就做个笔录不可能整成这样要死要活的局面,只可能是某种不明力量在造次,那样可就不太好了。
“老爷,我们也没见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呀。”似是看出他的质疑,“你问大少爷,大少爷也看了的,就是那个样子嘛。”
“你们没有试过出去,自然看不出奇怪的地方。”卜偃温和地牵住女人的手,按住桡动脉,清冷温善的嗓音带着不容质疑“她没什么事,就是情绪过激,镇静药有吗,给她吃点,扶了去休息,其余人最好集在一起。”
“我是说,事情不仅是凶杀案这样一件了,多了些超自然因素,不过我们找上门,应该多多少少有些心理准备吧。”
打起精神来,接下来将是一场硬战。
小孩仍温吞地笑着,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场,容易地将人裹挟,强势地毫无知觉。
江邬晏偏过头去避开那人刻意凝聚的视线,看来又要浪费不少时间,想要扶额的手垂下把玩着硬币,毕竟也没多少正事可干,多多少少或许能收集一些关于女鬼的线索。
指不定那女鬼寻仇的对象就在这儿呢?他如是想着,视线不经意飘向远方,结果就是这不经意,捕捉到了一队奇怪的人影。
不,没有影。
那队人笔直地前进,在冷光照射下着地处竟没有一星半点的阴影,每人半阖着双眼,腿也不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平移。
方向是……就是这刚发生了不幸的小屋!
屋前的五六个人还围着安医生,竟是没有察觉。
人没有影子有两种情况,一是身死为鬼缺魂少魄映不出,而是魂魄被不明的脏东西挤压没了形体,也映不出影子。
这是第二种情况。能驱四五个人规整地平移,这绝不是一般的诡异。江邬晏仍是漫不经心地靠住护栏,却是慎重起来,回忆前几周背的奇奇怪怪的知识点。
那队人越发近了。江邬晏抽出三五张干涸了鸡血的鬼画符走下楼去。
走到一半,却见那队人莫名地停了,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江邬晏眨了眨眼,思考着是哪位道人跟着到了这。
正想着,没料突然见阴风大作,庄园外周遭事物如被涂鸦了一般黑洞洞的似有似无。
头顶上还是不知什么地方咕噜噜响着。
“呜……哇……嗬……嗨……沃呜……我知道是你。”就这么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位大呼噜就完成了从怪声到人声从男生到女生的飞跃。
声音空灵而富有穿透力,带了些古灵精怪。
“哈喽啊,打个招呼吧,我是……我是……异沂……没错啦。我代表全体诡异向人类一号说好。”
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卷马尾女孩突然地出现在人群中,惊悚地笑着,六只手指头方向不同地打着招呼。就像……就像ai的绝世大作,江邬晏想着,稍微退了一小步。
“不要害怕嘛,我们没有那么快杀死你们。嗯……好像该这么说,如果你们赢过我,我就不会杀死你们啦,是不是很容易呀。”
全场寂静,没有人敢发出声响。
那小女孩没有在意,送了送手指,乍一下又变成了五根。
“我嫌一个个通知好麻烦的,就把你们的人都接过来了,怕什么呀,他们又不会杀你们。”女孩意有所指地盯着人群中十一二岁的男孩。
江邬晏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男孩咬着嘴唇憋白了脸,汗珠滴滴围在精致白净的脸上,像是在努力忍受着什么。
“啧,我们的老板有规定,游戏开始之前不能乱杀人的,把你那个破罩子收了吧,反噬起来没了我可不好交代。”女孩的中文越说越流利,手舞足蹈起来。
男孩脱力,艰难维持住身形。那队人没了阻拦,陆陆续续近了,砰一声摔得四仰八叉。
每人都是懵逼地站起来拍着灰,也没有觉出凝重的氛围。
女孩高兴地拉长手脚:“人齐啦!那么我讲一下游戏规则噢。”
“顾小姐死在了一个凄冷的夜晚,庄园中共有十三人,每人都是嫌疑人。终极任务:活下来,寻找顾小姐死亡的真相以及其背后的秘密。每天有两小时的逃杀时间,两小时的游戏奖励时间。加油,朋友们!”
女孩忽地消失了。
空灵而悠远的声线回荡夜空之中。
鬼域降临。我宣布,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