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一家人,他们完全拿捏了陈琅的心思。
他虽然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门里谁也不见,但是他有个“间谍”啊。
陈黎黎每天都会偷偷给他送些吃食过来,所以自己压根就饿不着。
只不过,这都三天了,祖父祖母,爹娘他们怎么还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后来是陈琅自己忍不住了,这一天天的只能待在屋子里,吃个东西都跟做贼一样,他受不了了。
在绝食无效之后,陈琅似乎也是放弃了,整天该干嘛干嘛,同往常没什么两样,也不再提那件事了。
对于家里人的安排也是点头,微笑,嗯。
陈家人都以为陈琅这是被他们说通了。
这才对嘛,放着好好的温室不待,偏要去外面闯荡,他这“细皮嫩肉”的贵公子,哪经得起那些豺狼虎豹的厮杀。
谁也没想到......
在某天月黑风高的深夜里,陈琅竟然直接拿着自己的包袱,带着一个身边的书童翻墙逃了。
从他们的逃跑路线来看,应该是策划了有一段时间了的。
他们摸清了晚上侍卫们的巡逻方向,完美的避开了一切守卫。
直到第二日早上家里人用早食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在的。
这小子,平时瞧着呆头呆脑,没个心眼的。
但一到大事上,心眼子却是耍的比谁都精。
先是假意同意他们的安排,让一家子放松警惕,以至于他们连陈琅前些日子收到了朝廷那边下派的任命书都不知道。
去了一个比陈塬县还小还贫困的小县城里当了个小县令。
那县城离京城这么远,很多人听都没听说过,要想自己熬出头,没个十几年怕是不可能的。
陈岸倒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段时间陈琅那小子的银钱什么的都被老爷子断掉了,他自己不是个会存钱的性子,屋子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物件。
有几个值钱的物件,是一个大的陶瓷瓶和屏风,但他也带不走。
虽说是圣上任命的,但是也只保证你在赴任途中的安全。
像什么吃穿住都是要自己准备的。
陈琅主仆俩是半夜逃走的,为了减轻动静带的东西肯定不会多,除了必要的衣物之外估计也带不了什么了。
他这一路上,要是不备上些银钱,那肯定是不好过的,而且需要的那银钱肯定还不少。
陈琅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
陈岸将视线转移到了陆雅的身上。
方才小厮来报说二少爷逃走了的时候,陆雅似乎是格外的冷静,好像已经提前知道了一样。
陆雅察觉到了陈岸投过来的视线,也没有闪躲,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
没错,陈琅“出逃”这件事她确实是出了一份力。
让那小子出去吃吃苦头也好,他们一家子都是这样的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
陈岸似乎已经从陆雅的眼神里得知了一切。
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陆雅给陈琅的银钱是哪儿来的?家里大大小小的收支都在账本上记着,陈老太爷这次同样是不准他们帮陈琅,所以用的定是自己私下的钱。
陈岸有些好奇,陆雅这些年到底存下了多少钱。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时陈易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她也是偷偷出了力的。
其实自己也“赞助”了一点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