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是你和花魁头一次离得这么近,她的鼻息清浅稳定,凑过来看你的肩膀,你连她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这脸蛋也太嫩了吧,她到底多大来着,十五?
你注意到她的视线落点,隔着衣服都感觉到肩膀好像被看穿了。
她语气肯定:“这里肿了。”
诶?你一头雾水,比起肩膀,你的后脑勺好像更痛一些,虽然有下意识扭身的缓冲,但应该会起个包。
至于肩膀,那个小世子力气大,但你穿的婢女衣裳可没有花魁的纱薄,应该没什么事。
似乎看懂了你的不信,桂花补了一句:“他的右脚鞋底,放了铁片。”
你还是没听懂,捂着脑袋站起来。什么铁片鞋垫的,现在赶紧趁那个煞星不在回房间才是。
你不顾后脑的痛意,哄着这位公主般的人物:“小姐,快点回去吧,当心那位杀回来。”
桂花无辜地看看你,视线又落在你的肩膀。
“你随我一同回去。”
不错,这次还主动叫上你,不算没良心。你心中舒了口气。
不晓得为什么花魁敢这么胆大直接拒绝世子。上次她扇人家耳光的时候你被叫走没看到现场。
这回算是赶上直播了。虽然只有你被殃及受伤,但你还是挺庆幸一切点到为止。
如果真踹到你家高傲的主子,就她一身的细皮嫩肉,恐怕当场就得倒下,还得由你伺候。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你心里直发愁。
这孩子性格也太直白了,多亏妈妈桑愿意为了漂亮的脸蛋保下她,不然你还没等她升职,就得被迫换个上司了。
回到桂花的房间,一进门她就命令你停在门口,背对过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偷看。”
你听话地乖乖给了她后脑勺。
换衣服居然还害羞,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能看的。再说,上午给她穿这身纱衣该看到的都看过了......
屋子里安静得过分,连外面男女欢笑的声音都能模糊传进你的耳朵。
细碎的衣物摩擦声从后面传来,接着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崩裂,然后是衣物滑落,轻轻地掉在地板上的响声。
原本偷偷腹诽的你耳朵不受控制的竖起。
坏了,这姑娘不会直接把衣裳扯破了吧?之后归还的活可是你负责啊!
没等你纠结完要不要出声提醒,桂花就用淡淡的语气道:“你过来吧。”
你赶忙过去抓起地上一滩红纱,抖开后,眼神飞速寻找是否有撕裂的损坏。
突然你的目光一凝。不对,这胸口位置如此的纱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厚实。
你:“......”
正当你的手逐渐哆嗦时,你感觉似乎有人在看你。
是桂花,她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坦荡地与你对视,见你嘴唇瓮动,小手一扬,朝你扔过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精准地砸在手中的衣裳,你手忙脚乱地一拢。定睛一看,是一枚粗糙的小瓷瓶。
什么意思?让你打开?
瞄了一眼桂花,她对你微微颔首。你试探地把堵着的木塞拨开,里面竟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味儿。
桂花平静地说道:“用它涂给你的肩膀。”
青楼里地位由高到低,而排序不仅基于地位,和工资多少也密不可分。
不考虑老板什么的,第一等是妈妈桑之类的管理人员。第二等是花魁和一些有名气的艺伎。
第三等是普通卖唱女,和只能靠提供身体赚钱的人。
最后一等就是婢女和杂役。
至于做饭的厨子之列工作,他们并不加入这个评判列表。
前三等凭本事赚钱,除了定期的月禄,也有自己的外快,生活好点的过得相当滋润。
而你属于最后一等的最底层,没关系没靠山没人脉,又因为主子风评差,领到的钱只够你勉强温饱。
若不是靠擦桌子顺走客人剩下的吃食,偶尔运气好能沾点荤腥,你最开始那阵都要考虑要不要重开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当然买不起药膏这类高端硬通货,看到它的瞬间,你第一反应就是拿去换钱。
你不觉得肩膀被踹一下会有多大问题,比起这,你更馋厨房为客人准备的酱牛肉,靠着捡客人剩的几片薄薄的肉,还要担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哪比得上直接和厨房要一块来的爽。
既然桂花把药给你涂,也没说什么时候涂嘛。
“小红谢谢小姐,我现在就回去涂药。”你乐呵呵地点头,也顾不上红纱被弄坏的后果了。
桂花原本正回到床上取书,见你转身就要往外走,立刻命令道,
“你现在就在这里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