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坐在另一边角落,缝隙中的光也偏爱她似的,在她的脸上流连出一线白。
她从出门后就再没讲话,明明是她惹的祸,现在却端庄地坐在那,阖眼不语。
“......”
你默默的膝行过去,在地上蹭出沙沙声。
距离桂花不到一米时,她睁开了眼睛。
你们又一次对视。
桂花:“?”
你理直气壮,带着点不爽:“我担心你穿的少,咱们离得近些比较暖和。”
此时,你也无所谓什么年龄地位了,大不了得罪完让她把你辞了,反正她这副清高的性格也不能把你怎样。
这么想着,你大胆地往前一靠,和她肩对肩。
然后只持续了一秒,你就被莫名的一股力摔到地上。
“嘶......”
是桂花躲开了。你毫无缓冲地,肩膀撞在了地上,尽管有干草缓冲,却倒霉地碰到了上午被踹的那侧。
伤处被压的猛然发挥出威力,痛感包裹了整整一侧的肩头。
你紧紧闭眼,试图自我催眠。
不痛,不痛,不痛......
“......”
“你不要碰它,不然药就浪费了。”
桂花干巴巴地说。
你缓了一会,才有气无力地解释:“我没碰,是你把我刮倒了。”
“抱歉,我不习惯有人离我太近。”桂花语气变软,不过你没注意到。
不习惯?那白天谁给你换衣服的,谁给你按摩的?合着只有伺候你的时候才习惯。
你从没听过如此虚伪的解释,差点气笑出来。
你没有回答,只烦躁地呼出一口气。
肩膀依然有些痛,身下的草因为你刚刚的动作变得缭乱,有些扎人。
可是你没有想要管它的意思,捂着肩膀就瘫软地躺在上面,大字的姿势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你闭上眼,不去看桂花,也不在意她什么反应。簌簌的踩草声到了你的对面,也是你先前的位置。
显然,桂花被挤到那块阴冷潮湿的角落了。
你再不说话了,这下禁闭室变得格外安静。你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默默打发时间。
不得不说,你躺着的这位置的确舒服,调整下姿势后竟然诡异的有几分暄软,像是在太阳下晒过的,和对面简直天差地别。
到底是像牛马一样连轴转了一个来月,没有好好休息过,躺久了,你还滋生了些困意。
直到一阵奇妙的声音从你身上发出。
“咕噜噜......”
你僵了一下,然而这声音格外清晰。
几息后,它不满意地又响了好几声。
桂花突然开口。
“天黑后才会有人送饭,你可以先睡觉。”
你想要重重地、忧伤地叹一口气,可惜肚子空空,那股气儿上到嗓子眼没了后劲,只细细地呼出去。
“好吧。”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