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白总,白姐,求求你,放了我!”金爷跪在地上,两手举起放在脑袋旁,匍匐向白愔求饶。
白愔只是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一只脚踩在桌面上,听着外面大船的混乱,她视而不见。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白愔冷漠。
她想要知道,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到底由谁开始,由谁结束?
是谁打响的第一枪,又是谁制止的调查?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死了,可为什么没有人替他洗清冤屈,没有人将他抱到干净温暖的地面上,给他送上鲜花?
他还要藏在阴暗的地底多久?
“我不知道啊,我只负责出货,人不是我杀的!”金爷现在只顾得上保命,他根本没办法承认,人就是他抓住的,也是他杀死的。
“砰!”
白愔随手一枪,将金爷的左腿打断,她崩开金爷身后死死护住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几沓现金,还有交易明细,以及一个神秘的十字符号。她打量几眼十字符号,将它扔在地上,踩上几脚,枪口依旧指着金爷:“如果你不说,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她把人的脑袋拎起来,按在桌子上,让他形成上断头台的恐惧,而她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甚至没有情绪。
金爷挣扎良久,根本逃不开白愔的手掌心,他泄气,也是因为流血过多,感觉脑子昏昏沉沉,所以想要争取抢救的时间。
“我说!我说出真相!你答应放过我!”金爷受到死神的威胁,对于十年前的秘密,不想带进棺材里:“我只是把人抓住,严刑拷打,逼问出上线是谁,但我没有杀他!”
金爷字字铿锵,但是对于他说的话,白愔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在哪里?”白愔低头,一字一顿地询问:“你们把他扔在哪里?”
“扔进海里,扔进澜沧江的大海了!”金爷老老实实,这确实是真的,他们把人折磨奄奄一息之后,就扔进大海喂鱼。
“他没有遗言?”白愔眼中的泪光随着船舱晃动,摇摇欲坠。
“只留下一个警徽,是他的编号!”金爷说着,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那个编号在保险柜最后一层,你拉开暗格,就能看到。”
白愔立马丢下他,去保险柜里面翻找,她真的在最后一层,找到一个落灰的警号,0548。
她将警号紧紧地抱在怀里,胸脯微微颤抖。
身后,金爷缓慢撑起身体,将抽屉里的手枪拿出来,兴奋地对准白愔,脸上绽放出一个嗜血的微笑:“你去死吧,臭娘们!”
“砰砰——”
白愔反手两枪,都不用看金爷,直接在他开枪前一秒,将金爷的脑门爆开。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染红地面,而白愔的裤腿被浸染,像是身处地狱开出的恶魔之花。
白愔将暗格里面的警号拿出来,除了0548,还有0719,0516……那些前赴后继来金爷身边做卧底的线人,都埋藏在这里,整日不见阳光。
“我带你们回家!”
白愔说着,把全部的警号收走,看着奇怪的十字符合压在警号上面,她直觉这又是邪恶的境外势力,但她现在没有功夫追究这件事情,她要带着警号离开。
白愔刚直起身,原本无人守着的包房,门口传来一阵动静,等她翻窗出去的时候,一把匕首插着一张人皮面孔,暴露在她眼皮底下。
白愔看着疤脸熟悉的面容,她瞳孔收缩,眼神聚焦,伸手将疤脸的面皮扯下来,放入丝巾包裹的衣服内,这才转身,在烈火燃烧的大船上面嘶喊:“楚瞳,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里,滚出来!”
她四处搜索,来来回回地找寻,遇到金爷的手下,就抬手开枪,所过之处,只有堆积成山的尸首,“你不是想要知道,他在哪里吗?他就在我这里,你来拿啊!”
无人回应她的沙哑。
她在大船上搜寻一遍,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不仅是楚瞳,就连受伤流产的邱红依都不见了。白愔觉得不对劲,但她来不及做出判断,只想赶快离开。
在她取下小船,刚要登船之际,一声枪声从她的后背袭来,白愔转过头,眼睁睁地看着子弹飞向自己。
而明显是一枪毙命的子弹,却如同被摁下放慢键,在她的眼球中,形成一个倒带的影像。
黄龙奋起一扑,将白愔扑倒在小船里面,他的后背中弹,而鲜血正从口中涌出。
“小白,快走,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