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飞流涧 飞流剑 大漠孤烟,落日残阳。引失魂人亡命天涯!
景国都城建良城门内,数名兵士举戈刺向一辆大车。戈到之处摧枯拉朽,几乎把大车拆散。兵士定睛看去,车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被褥和行李,赶车人在一旁抖如筛糠。
“这么晚要去哪里?不知道城门戒严了吗?”兵士长问道。
“禀大人,我家老爷命小的给城外亲戚家送些日常用物,兵荒马乱的以解燃眉之急。”车夫还算机灵,随口答到。
“赶紧回去,现在不准出城!”
车夫赶紧调转车头,带着万分疑惑回府复命。
一时恍如隔世,三刻不得安生。
辰尔,坐车出了太史宫慈的别院,一路担心的紧,知道城门已封,不晓得自己能不能顺利出城,加上连日来受了些风寒,辰尔在车上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一时间神魂颠倒,魄出九霄。
当他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大车已经在城外,赶车人不知去向。
“这么简单就出城了?不是说城门已经戒严了吗?!”辰尔一时费解起来。先不管这么多了,保命要紧。辰尔从小严习骑射,虽然不出类拔萃,但也熟知驾车技能。他出了车厢,自己架起了车垣,向不知的前路奔去!
黑夜慢慢,只知道离故都越来越远,辰尔伤心事袭来,自己该向何方?谁人又能收留与我?他心里没有底数。大车漫无目的的奔驰,只有道路两旁窸窸窣窣的树木跟他讲述着哀怨。忽然大车猛然一颠,几乎把辰尔震下车,辰尔急忙拉住缰绳,回头望向车后的黑暗处。此刻已过寅时,天色有一点点发亮,辰尔见路中央好像有一个东西在动,他下车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在车后大陆中央躺着一个人……
辰尔万分懊悔,要没想到自己逃亡过程中居然压到人了!真是慌不择路,造孽造孽!他急忙上前查看情况,此人和辰尔年龄相仿,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身穿暗灰色长衫,腰中系一条褐色丝涛,足登千层底墨黑追风履,头发披散着,面无血色,惨白惨白的,身后斜背一个包袱,另外还有一柄长剑,准确的说是一个空剑鞘。
辰尔越发自责,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如果被自己撞坏岂不是天大的罪过吗!他急忙俯下身查看少年的伤势。口中不停的呼唤,
“这位小哥儿,醒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小哥儿醒来!”
辰尔查遍这个少年的全身,似乎没有发现一处伤势。忽见少年身边有一块突出的大石,心想,也许是车压过了石头,没有碰到人,如果是那样就万幸了!
辰尔回到车中,取出随车携带的水和干粮,又来到少年身边。几口水喝下,这少年慢慢的睁开了眼……
天涯沦落,同是亡道人,相惜之,相惺之!
少年睁开眼,看见一位公子在面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锦衣华帽。
“这位小哥儿,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撞到你了!谢天谢地你没事!”辰尔松了一口气。
少年想起身道谢,但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他已经五六天没吃东西了,全靠路边树上的露水解渴。辰尔看到他身体虚弱,急忙拿出了干粮。少年见到吃的,也没顾得上客气,三口两口吃了个精光。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即使没有落难,平时也会饭量惊人。辰尔见少年吃完干粮后精神好多了,这才放下心。
“这位小哥儿,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落到如此地步?”
“多谢公子搭救,小人名叫云哥儿,是景国桂城人士,这次来都城建良是因为父母双亡无奈投靠亲戚,不想听说亲戚是国君侧室倪姬的外戚,已经遭满门抄斩,不得已想返乡求一条活路,但又人生地不熟,迷路在此,多亏公子搭救!”
辰尔听罢,感慨万分,一手拉住云哥儿的胳膊说到,
“如此说来我们还算亲戚,我是倪姬之子辰尔,如不嫌弃我们一同赶路,去找雒邑找监国奎甲大人。”
云哥儿听罢眼前突然一亮,遂又隐去,辰尔黑暗中没有注意到。
“那便再好不过,我会些拳脚,路上也可帮公子一二。”
辰尔大喜,急忙拉起云哥儿,
“你还能走路吧,我们一同上车,对了,云哥儿,你身后怎么就只有一把剑鞘,宝剑去哪了?”
“禀公子,小的途中遇猛兽,逃跑时遗落了……”云哥儿回答道。
两人快步来到车上,云哥儿驾车,公子辰尔坐车,一路奔驰朝君子方向驶去……
尘滚滚遮日月,水涛涛彻连天。
二人行走不多时,忽然听到后面人喊马嘶!回头看,遮天的尘土飞扬。辰尔心中一惊,莫非是黎姬的追兵来了?!果不其然,来者正是大司马手下家臣某甲。
辰尔慌了,对云哥儿说,
“云哥儿,你赶紧离开车子,我不能连累到你,他们追的是我……”
云哥儿并没有搭话,依旧赶着车,只不过速度逐渐加快,两旁的树木带着风声呼啸而过。但是两匹马车的速度毕竟有限,抵不过后面战车的追赶,此时马车前面的视野越来越宽阔,树木逐渐少了起来,这是一片少见的高原上的平地,没有树木的遮挡,后面的追兵一眼就看到了前面辰尔他们的马车,离马车越来越近!这时辰尔突然听见前面发出了巨大的水生,轰轰不绝于耳,随即看到数丈的水汽翻腾在空中。辰尔叫了一声“不好!”两匹马前踢腾空,车子跟着上扬数十度再落,一下停在了腾空的水汽里。前面是百尺断崖,崖下是涛涛翻滚的黄河水!
断肠人,断命崖,路何处?魂何处?
辰尔转过头来,看了看渐渐靠近的追兵,他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此时的自己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也许身归那世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有来世,一定要重回故国,替母报仇!只是云哥儿跟着自己受牵连,于心不忍。
此时的云哥儿双手握着缰绳,两眼眯着望向追兵,嘴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身背后的剑鞘发出了隐隐的蓝光。这一切,辰尔都无暇顾及。
突然,云哥儿双手挥动缰绳,两匹马仰天长啸,径直冲向了断崖边,辰尔抓紧车帮两眼一闭,只听见耳边人喊马嘶还有轰隆的水声……
咦?怎么还有笛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