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紧紧拽着云知知的衣角，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非但没过去，反而又往后缩了缩。

冥炎见小五对自己如此抗拒与生疏，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分。

他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回云知知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问与严厉，“你让他去做什么了？”

云知知被他看得浑身一颤，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我……”她张了张嘴。

自知理亏，又心疼小五的伤。

咬了咬下唇，强撑着辩解道，“冥炎，我正要给小五喂疗伤的丹药！你突然喊什么，吓我一跳！”

“疗伤？”冥炎瞥了一眼云知知手中丹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你那种低级丹药，莫要随意给他服用！”

云知知只感到一阵清晰而直白的鄙视，扑面而来。

她抿了抿唇，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小五那双布满伤痕的小手，指给冥炎看，“那这些伤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

冥炎并未多言，只是手指轻弹，一个通体温润、的玉瓶便悬浮着飘至云知知面前。

“让他服下此丹。”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知知盯着那近在咫尺的玉瓶，却没有伸手去接。

经历了刚才种种，她对这位仙尊的戒备心已攀升至顶点。

她没有去碰丹药，反而抬起头，目光直视冥炎，“小五就在这里。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是他父亲？”

冥炎似乎对她的质疑并不意外，淡淡道，“你何不问问这孩子？血脉羁绊，自有感应，他虽年幼懵懂，本能却不会骗人。”

云知知闻言，低头看向紧紧挨着自己的小五，放柔了声音问道，“小五，你告诉姐姐，你和他……有那种很特别的、来自血脉的感觉吗？”

小五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看看云知知，又怯怯地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气息强大的白衣人。

他依旧牢牢抓着云知知的衣角，小声道，“小五喜欢姐姐。”

答非所问，却立场鲜明。

云知知耐着性子，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那……你喜欢他吗？”

小五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声音虽小却清晰，“不喜欢。小五只喜欢姐姐。”

云知知，“……”

这回答让现场气氛有些微妙。

冥炎却并未动怒，周身气息依旧平稳。

他只是再次朝小五伸出手，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过来。让爹爹看看你的伤，很快便能治好。”

小五毫无动静，甚至又往云知知身后缩了缩。

云知知再次低头，看着小五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问，“小五，你能感觉到和他有血脉联系吗？”

小五与她对视着，小手将她的衣角拽得更紧，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吐出一个字，“……有。”

云知知心头一震。

得到了这个答案，她不再犹豫，伸手取过悬浮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两粒晶莹剔透、异香扑鼻的丹药。

她没有立刻喂给小五，而是将其中的一粒托在掌心，举向冥炎，目光灼灼，“你先吃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