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蒂在实验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腿上放着熟悉的和我身上一样,干净的衣服。她看到我,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面带忧色,不顾我身上湿漉漉的会弄湿她的白色衣袍,将我一把抱在怀里。
哭腔从耳边落到我的心底。
“我以为他们会对你怎样,你没事就好”
说起来这件事莱蒂她并不知晓,我骗她天气不好,似乎是大雨降临的征兆,我还说自己会乖乖在神罗门口等她回去取伞回来,这些都是我故意支走她的话术罢了。
我的手环上她的肩膀,滚烫的泪珠滴在冰冷的手臂。
“对不起,我实在太想出去看看了”
莱蒂松开我,她的眼神包含了太多情感,不知她发现我偷偷溜走时是否曾想过希望我就这样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若非胸前职员照片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我都要怀疑她会帮助我离开神罗。
我猜,她是知道宝条在做什么的,但她没法告诉我。和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相比,神罗的研究和公司利益当然更为重要。
我不想因为自己让她丢掉饭碗,再者,来到神罗的半年,虽然实验的确很痛苦,但好在也并没有受伤或者变成泡过魔晄液丑陋的怪物。
宝条手中捧着实验数据,笔杆敲击垫板,还未踏进门槛便感受到室内的低气压。
我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宝条身边好像还站着一个人,出于恐惧,我不敢直视他面前的人是谁。
寂静的实验室只有沸腾的药剂架在火上炙烤,在车上,萨菲罗斯同我说过,与其害怕他,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宝条接下来的实验。
我如今对这句话产生深刻体会,宝条对我私自逃跑的事十分不满,也许还有其他实验没有达到他的预期的原因。
火焰灼烧的何止装于试管里的药,寂静中我清晰听到胸腔中鲜活的心跳,不规律加速,沉重压实了其他跳脱的想法。
“哦,你回来了啊”
宝条随手将实验数据一丢,几步合并,两手抓住我的肩膀,从上到下仔细审视,眼神狂热如同检查一个完美实验器具。
我偏着头,不想对上他的视线。烦躁中,略过宝条身形,熟悉的银白长发顺着皮衣下摆微微摆动。
见我没有受伤,宝条猛然放开我的衣襟,“既然你没事,我正好有个新研究的实验,你准备一下。”
惯性让我失去支撑,向后退却几步稳住身形。
萨菲罗斯打断他,“你还没有放弃那些变态的科学研究?”
闻言,笑容从宝条脸上的褶子转移到嘴角,他看着萨菲罗斯,缓慢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我现在确实对她的身体感兴趣,这是上天送来最好的实验材料。”
我的身体似乎想到麻醉失效后手术刀沿着肌理一寸寸打开皮肤的触感,不由自主因为模糊记忆里残存的疼痛颤抖不息。
捱过最初的伤口就好,这样想,只能用心理暗示抵抗身体反应。
或许可以和宝条开口,下一次实验时多增加一倍麻药剂量,以防止我在手术台上醒来。
“新生品1号”
经过实验台马上就要迈进我休息的隔间,萨菲罗斯突兀的叫住了我。
我原本听过很多次他愉悦时蛊惑宿敌所说的那些话,他也许在我的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一反常态压低声线,是我从来不曾听过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