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怎么就叫现实里的关耳市政府，原来是这样！”

颜清秋跑到最近的地铁站，一边等车，一边给季浮生打去电话。

“你听见了吗？”

“嗯，梦蝶会已经创建成功了。你那儿情况怎么样？”扣五十就扣五十吧，现在是得交流一下了。

“我们真的是太傻了！方向找错了！”

“怎么说？”季浮生的语气有一些焦虑，不过却包含着一种安慰。

“我们一开始就说过，作为第一任务不会让参与者浪费太多时间。所以我们在发现现实与梦境的联系后就去找出现实投影来判断政府位置。”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于这个工作量已经很大了啊！”

“可是我们通过比对发现了城市板块是有限的，这不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又发现南北城市比例，确定总数并不庞大。前后又排查去除了很多地点，实际上我们只去验证了八个地点。这才第三天，我们做完了呀。”

“可是最后一个地点只是幌子，不是梦境政府。”

“什么意思？”

“伍河说过，对于其他参与者来说，我们才是复刻。也就是说，如果关耳板块真的是梦境政府的话，那究竟是我们这个是真的，还是其他地区的是真的，还是……都是假的？”

季浮生一下子愣住了，也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伍河还有一句话也很对，可惜我们当时没有在意。”颜清秋接着说。

季浮生回想着，恍然大悟般说道：“你是说板块边界不好辨别？”

“是的，由于投影的政府位置并不在边界，所以我们直接忽略了边界。我们为自己的发现沾沾自喜得意忘形，却忘了这个世界或许不仅仅只有投影。”

季浮生已经完全明白了颜清秋的意思，顾不得工资，脱下工作服交代伍河了几句，就跑路了。

“你现在去哪？”

“滨海市与重庆市交界处。”

“那我去武汉市和青岛市交界处。”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各自奔赴地点。过了一会儿，季浮生自嘲般小声说道：

“是呀，工作量太大了……用排除法减轻工作量是不错，可错在排除错了地方。板块那么大，地点那么多，还有重复的复刻，真正的排除应该是排除掉这些城市板块啊。

“居然就这么默认了整个世界都是投影，肯定也有不是投影地部分啊，而这些部分就隐藏在城市板块交界处，成为最不引人注意的创新部分，也是梦境政府所在地……”

颜清秋和季浮生的运气不算好，他们俩所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梦境政府的位置。

“不对，”颜清秋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庞，努力让自己清醒，“即使范围缩小到细长的边界线，可是也不应该没有任何特征的盲目寻找，一定还遗漏了什么。”

颜清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深思积蓄力量。

嘴唇紧抿，偶尔间隙中泄露出一两声低沉的喃喃自语，那是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问题的各种可能性和解决方案。

“姑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一位老人走过来问颜清秋。

颜清秋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的眼神很像NPC，不过也有可能到了这岁数勘破凡尘，所以才有这样的眼神。

“您也是来找梦境政府的吗？”管他是参与者还是NPC呢，都这时候了，随便说吧。

“找？为什么要找？”老人似乎很疑惑。

这把颜清秋整糊涂了，如果是参与者应当是都听见了公告，自然不会有为什么要找的疑问。可如果是NPC，那压根就对梦境政府一无所知。因为颜清秋等人早就找NPC问过路了。

“老人家，那为什么不用找呢？”颜清秋将问题抛了回去。

老人有些不可思议地回复说：“梦境政府根本就不管事儿。人们有什么事直接去关耳政府就好了。”

这句回复让颜清秋确认这位老人就是NPC，可是别的NPC对于梦境政府一无所知，为什么他会知道梦境政府？

不对！是年龄！

“老人家，这座城市有多少年历史啊？”

“唉，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前几年是小山村的时候都往外跑，现在是大城市啦，又都挤破了头进来。追赶着高楼大厦的方向，向着水泥森林中狂奔。结果到头来，丢掉了一切，只剩个薄薄的红本，仍是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