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道士这个职业怎么样？”云迟转过了头，看向许琤。

“不怎么样啊。”许琤喝了些酒，虽没醉，但说话也不顾那么多了。“它就是个和其它职业平等的稍特殊工作而已，也不会怎么样啊。”

云迟听到后一顿，随后笑了起来。他的碎发被吹起，弯着的眼里含着水光。“你倒是个有意思的小孩。”他抿了抿唇“小琤，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跟着老道士云游了6年，一边游览山水，一边稳固道心，做些善事来学习知识。后来到了这所学校，暂时在这里落脚。不料老道士被晁娜求着当了老师，留下待了三年，然后逝去了。”

“我也不认识别的道士,只想跟着师父。师父一走,我就在这里的文化班上了几年学,毕业后留下来当了老师。我今年26岁了,是全校最大的学生,也是最小的老师,刚开始几年,我很兴奋,希望收徒教学,桃李满天下。不过…目前为止,我一个学生都没有。”

“在这个新时代,大多人都把我们道士当骗子,当没有用的废物。我偶尔接点单子也赚不了多少钱,现在全靠校方好,供我吃住,才能将以生存。很显然,这个时代不欢迎道士。”

云迟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转身带许往回走。

“那你呢?你觉得道士怎么样?”许琤乖乖跟在云迟身后,出乎意料地开询问。

“我……我都快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但我不会觉得学的东西无用。”云迟顿了顿“我想说,道士这个职业能在中国拥有这么久的历史是有原因的,只是我生不逢时。一切的一切都不会莫名地存在,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也是一场浩劫。”

“只是扮成道士骗人的人多了,有的东西亦在现世中不适用。它就被戴上了名叫骗子的帽子。我生不逢时啊,生不逢时。”

“我在这次之前的每次元旦晚会时,都会像老道士一样在学校摆个小摊,搞些小生意、小科普,但我的小摊过于冷清,也占了学校的摊位。所以这次我被安排着去当了主持人,好给新摊让位。”云迟咬了咬唇,不再开口。

许久之后,许琤的酒也醒得七七八八。他顿了顿,仿佛说给云迟听,又仿佛说给自己听“人本来就是遗憾的,没有人可以做到不留一丝遗憾。”

“云学长,你的故事还没有完结,至少弥补眼前的遗憾。”许琤笑了笑,虎牙和酒窝适时出现“你的道士生涯的故事不应被定义。”

外面是皎洁的月光,楼上的阳台传来阵阵祝福声,晁文悰刷洗碗筷声音不停。

“学长,元旦快乐。”许琤笑着送去了祝福。给云迟,也给晁文悰和雷林,亦给自己。

云迟愣了愣,随即也笑“谢谢你小琤。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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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客厅。晁文悰正好收拾完碗筷,就招呼两人坐到沙发上。沙发前的小茶机上被摆上了用来醒酒的蜂蜜水。他放下水后又去雷林那里了。

“小琤,我教你一个类似保平安的手诀吧。”云迟笑了笑。“叫三清诀。”

“先将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然后,中指、无名指弯曲入掌心,最后,大拇指食指,小指各矗立一方形成鼎状。”云迟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像这样。”

“那就祝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事事如意了。”云迟笑了笑。

晁文悰刚回来就看到两人捏着手齐乐融融的场面,他的心仿佛被罩住了,闷闷的,很难受。

反应过来才发现,他应是吃醋了。

晁文悰苦笑了一下,他认为自己应该是很大方的,会像现在这样慢慢看着许琤再长大一点,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表明心意。

可他贪心到远没有自己想得大方,像个给大家分糖的孩子,尝过糖后,又开始后悔给大家分糖。

可能是因为课程安排而和许琤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导致他产生了一种糖是自己的错觉。

真是…糊涂啊。

沙发上的两人发现了他,便开始给辛苦了有一阵子的晁师傅送祝福。几人就开始漫无目的地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却也快乐。

和朋友在一起,不就是这样的吗?许琤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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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当天,在升旗时的大课间上,学生会会长上台公布了元旦晚会的评分榜。

[No.1京剧《端正好》蔡洁]

[No.3京剧《贵妃醉酒》许琤]

[N0.6京剧《霸王别姬》许琤、晁文悰、雷林】

“请大屏幕上出现了名字的同学和老师上台领奖!”会长的声音高昂“掌声鼓励！”

“还有奖品吗?”许琤愣了愣,抬头看向了一边的晁文悰。

“有。分是直接在最后成绩上体现,现在发的学校周边。”晁文悰点了点头，带着许琤向台子的方向走去。

他对这个排名感到并不意外,《霸王别姬》本身就没有经过彩排,只能说是临场发挥,能拿到这个名次已经很不错了。

“我没看到晚会时有画作展示啊!为什么榜上有?”许琤看着大屏幕。

“忘了我们从校门口到舞台的一路上摆的作品了吗?”晁文悰被许琤呆呆的样子逗笑“画架上有个小袋子用来装票,只要进入学校的人都可以投票来选出最佳。我们的评分也是评委席加上票数的得分。”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已经并肩走到了台上，完全忘了同台表演的雷林。

雷林只能顶着新染的黑毛挑染了几绺红毛的微卷头发跑步追上两人,喘着气往两人身旁站。

雷林：……嘤。

几人手上都被塞了个毛绒玩偶。玩偶的模样是按学校的标志定做的。那是一只长得又可爱又霸气的神兽白泽的模样,身上毛扒开后会露出身体上各式的特长课技艺名。它的关节可活动,兽爪上能看到校徽。

许琤在它胸脯上找到了“京剧”两个字。

虽然许琤有两个节目在榜上,但学校的能力和钱包确实有限,只发了一个玩偶给他。为了补偿,又给了一个玩偶模样的亚克力钥匙扣。

合影后下台,又讲了几句话就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