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文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搭在一边的手明显握紧了一下“理由。”
他开始心慌,脑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铁三角的约定。明明当初3个人说好要一起走到最后,同在一个台上共演一出戏的。结果先走唐瑭离开,现在雷林也开始……
许琤感觉到身边人情绪上的波动,无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晁文悰紧握的手上。他的手很白,手指纤细而长,说是个女孩子的手肯定都会有人信。
晁文悰感受到许琤无声的安慰,勉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抬眼看向了雷林。
“你们不是净角,可能不太了解。”雷林垂着头,张扬的红毛挡住了脸上的神情“我真的受够我们净角的身段课老师了。”
净角的身段老师是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嘴里常带着一股烟味,熏得人难受。
但好在雷林起初不在意这些,他只想怀着心中的爱好好学戏而己,但……日子久了,也就愈发不对了。
雷林和晁文悰同年同岁入校,刚开始学特长技艺的6年里,什么事也没有,他过得很开心,只是有时会看到一些学长被身段课的李老师叫去办公室,再一脸复杂难受地回来,最后什么也没说地毕业离开。
当时的雷林并未放在心上,转头就又忘掉了。
直到他跟着李老师学习的第七年,李老师叫他去了办公室。
李老师身为教导主任,有独立的一问小型办公室,它私密性很高,隔音也好。
雷林乖巧去了办公室。在老师的命令下锁上门后,走到了李老师身边,就突然被老师揉了一把屁股。李老师就开始一边对他动手动脚,一边装作正经地聊天。
雷林当时只觉得恶心,但忍着没有声张。
后来李老师又陆续叫他去了办公室几次。雷林其实不想去,但李老师只有在办公室装正经和他聊天的时候才会告诉他这么重要有用的知识,然后借着摆身揩油。
雷林为了知识,想着忍一忍,不就摸几下吗?又不会有事。
直到今年,也就是他跟着李老师的第八年。
一次,李老师借着摆身段的动作将雷林的手按在了李老师他自己的裆.部,另一只手抓紧了雷林的腰肢。他又假装低头和雷林说话,舌尖舔过了雷林的耳朵。
雷林当时整个人就炸了,摔门而去。
接下来一个月里,李老师每次上课都会装作没看见雷林。上课时教别人不教雷林,连每次的反馈都直接给雷林评个差。
雷林没有声张,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一个月过去,李老师又叫他去了办公室。
雷林一进门,就看见李老师掐着一个学长的腰,另一支手的手指逗.弄着那位学长的舌尖和唇齿。学长被李老师按在了李老师的腿上,两人坐在椅子上。办公桌挡住了两人下半身。不过雷林猜都猜得到李老师在干什么。
雷林没想到李老师叫他来就是为了给他看这个,再一次摔门而去。
后来在课间偶然遇到在李老师办公室见过的那位学长。雷林主动上前,问道:“学长,为什么?”
那位学长知道他在问什么,顿了顿之后开口:“学弟,这走我跟着他的第十年了。如果我拒绝他一次,我的戏路子就废了。而且……反抗没有用,他的后台很硬。”
学长走了,留雷林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李老师教学生的方式一直是这样子的。前6年他只教基础的、普通的身段,直到学生的第7年,他才会带去办公室教些进阶的身段。去的每一个学生都试过反抗,但没有用,最终都会留下继续被李老师揩油,直到毕业。
本校的毕业与所学年数无关,看得是文化成绩是否及格和特长是否掌握,只要这些过关了,想毕业随时毕业。
但李老师每次都是压着东西不讲,拖着人无法早早毕业,而那些反抗的学生也有被退学的。
本校有个规矩,累积在一个老师那里集得50个差就会被强制退学。
而雷林现在已经有42个差了。
讲到最后,雷林已经红了眼眶:“对不起晁神,可能没办法陪你走到最后了。”
晁文悰咬紧了牙,突然站了起来:“我去找晁校。”说着,他大步向外走去。
许琤连忙把椅子放了回去,小跑追上晁文悰。
云迟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张嘴自语道:“李氏是建学校时的投资方,李国强算是他们李氏的远房亲戚。李老师是借着这层关系进入学校当上老师的。所以,我猜晁校可能知道此事。”
要说四人中在学校待得最久的,那肯定是云迟了。他5岁开始跟着老道士学习,也算是用大半辈子见证了这所学校的兴衰。所以他其实更了解学校的状态。
“晁校知道这件事却没有管…”云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雷林“走了,先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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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云迟猜得一样,晁校确实知道这件事。
她现在正坐在校长办公室的办公椅上,手里夹着香烟,静静地听着晁文悰讲她已知的事。
晁娜知道,在没有资金和教师的情况下,开除李老师是不可能的事。李老师一走,净角的身段老师也就没了,学校的部分资金也没了,学校能不能开下去都是个问题。
建这所学校的初衷是为了文化传承,所以学费低,希望招揽更多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