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镇一行,有人喜有人愁。
比如师越,修为提升至筑基,喜大普奔!
比如宁澈的系统,棋差一步,实在愁苦!
但还有一位,感觉自己对清鸿仙君的滤镜碎了一地,再也捡不起来了。
说的就是我们祝大少爷。从前,祝泽鸣对清鸿仙君充满了敬仰。但现在,也不是不敬仰,只是多了太多不可置信。比方现在,师越不知从哪儿拿出了把扇子摇晃,这扇面上还赫然写着“天下第一”四个大字。
而清鸿仙君本人看上去还很满意,笑眼盈盈地给自己扇着风。
祝泽鸣:“……”实在是不忍直视。
“清鸿仙君,您这扇子……哪儿来的呀?”
“捡的。”
……荒山野岭哪儿捡什么扇子来,清鸿仙君也真会玩笑。
瞥了眼身边的洛沉阳,祝泽鸣眉头微蹙,“仙君,他什么时候能醒?”
师越漫不经心地摇扇,“还有一会儿,他修为比你差,药效没那么快。”
原来是清鸿仙君给他们吃了灵药,虽然对清鸿仙君的滤镜已经碎了一地,但祝泽鸣还是对这亲自喂药的行为感到不胜惶恐。
毕竟这可是神仙般的人物。
他躬身礼道:“多谢仙君,这个恩情我们一定会记在心中!”
师越折扇一合,道:“不需要你们记在心中。”
“……啊?”
“这恩情现在就要报,等会把我徒弟抬下去好吗?”
祝泽鸣:“……”
下山路上,师越拿着那把扇子来来回回地把玩,觉得新奇的不得了。
天下第一?这把扇子收下了。
洛沉阳道:“清鸿仙君,我们晕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越平静地道:“这个嘛,就是遇上了一个小魔罢了……”
简单描述完后,洛沉阳一脸疑惑:“黑衣魔?难道是落花娘身边的那位黑衣人?”
师越抿唇不答,洛沉阳又自顾自地说:“不对啊,魔族怎么可能会保护凡人?魔族一见凡人就拿他们修炼呢!魔族是不可能和凡人合作的。”
周围人都不睬他,他觉得没趣儿,架起宁澈的一条胳膊继续往前了。
见师越衣袂飘飘行于前方,洛沉阳喃喃道:“就不能用法术把他传回去吗?哎呀,清鸿仙君这徒弟看着瘦,谁知道这么重!”
祝泽鸣:“嗯,确实。”
“说起来,清鸿仙君跟传说中分别可真大,你说呢?”
“嗯。”
洛沉阳忽然停了下来,仰起头,有些愤然,“你怎么了啊!这一路上我变着法儿跟你说话,你一句都不搭理,不就是私自下山嘛,我跟你道歉行了吧,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你不要这样冷淡了嘛。”
祝泽鸣嘴唇微动,想要解释,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见他说不出话,洛沉阳哼了一声,撂挑子不干,把宁澈甩给祝泽鸣,兀自走上前。
祝泽鸣出了一会儿神,良久,他独自架着宁澈往前去。
洛沉阳时不时就回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坎,最后还是转身回去,架起宁澈的另一只臂膀。
几许沉默,洛沉阳盯着祝泽鸣的脸,恨恨道:“我真是欠了你的。”
祝泽鸣仍旧一语不发。
回到镇上,镇长收拾了两间空房,宁澈被抬进去后,师越就回到正堂吩咐镇长一些事宜。
“落花娘的棺材得重新制定,你们分了人家的家财,却连个碑都不给人立,未免太过冷血。”
镇长连连称是,又找了几个家仆,唤了几名壮士,命他们赶往山上清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