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依旧是淡漠的神情,瞳孔里的火苗微微颤动,但整个人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好的,我知道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偷偷查过那个凶手究竟是谁?”
依照浮云庄的实力来看,一个以售卖消息为主的庄体,不可能真的打听不到那个真正的凶手。
“自然是查过的,可是偏偏怎么查也查不到。”
魏辰弈似乎有些懊恼,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稍稍挪了挪位置,缓缓的握成了拳。
“若是我再有能力些,肯定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可事实证明我不过是个病秧子,无论怎样都不能为我的爹娘报仇。”
他眼尾低垂,眸光暗淡,那些经年日久的回忆,在这一刻疯狂袭来,将他拉下狂暴的海岸,想要脱身却再难脱身。
“那今日就到这儿吧,人生苦短,少庄主没有必要这样缅怀着过去,不肯放过自己。”
饶冉冉说这话时,心亦是微微一颤,这话说的轻巧,真正做到却非常的难。
人生苦短,她放不下执念,因此也不能去劝魏辰弈放下。
“多谢公主劝告,魏某会多加反省的。”
魏辰弈站起身,那烛火伴着他起身的动作,摇晃得更加厉害。
“我送你出去!”
“好。”
他们之间的对话很简短,但彼此的心中都已经起了万丈波澜。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其实是相似的,但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因为这无可厚非,也无法避免。
眼看着魏辰弈上了轿,饶冉冉才转身前往典狱司。
虽然魏辰弈并没有透露给她多少信息,可她也大致知道了一些。
甚至无比确定,那件事一定跟卫国组织有关,就像这次这件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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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辰弈一路颠沛,总算是按时回到了浮云庄,一进门,那玄袍贵气的男人就笑着开口:
“怎么样,可还顺利?”
魏辰弈看着简季泽叹了口气,“还算顺利,但她可能发现了什么,会不会追查下去,这事还是要看她。”
“她若是要查就让她查吧,反正我事先吩咐过,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简季泽自袖中掏出一枚铜钱,慢慢的把玩起来。
“为什么要把他她留着?她总是这样好奇,后面可能会惹出大事,对我们的计划有阻拦。”
魏辰弈有些不解,在他看来,简季泽杀伐果断,从来没有心软的时候。
可那长宁公主总想着办法摸出线索,即便是这样,简季泽仍然只是任由她行动。
单凭这一点,魏辰弈没有办法不多想。
“她救过我,也愿意以真心待我,我留着她,有什么不对?”
简季泽将那枚铜钱摊在手心,不知是在想什么,嘴角缓缓的浮起一抹浅笑来。
“你当真觉得她待你有真心?我只是同她见过几次,便知道她是一个凉薄的人。”
更何况,简季泽可能比饶冉冉还要心狠,亦或是还要凉薄。
“她曾经拿真心待我,我虽然不喜欢欠人东西,但欠着她,也没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