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孙书达说完后,楚轻尘虽然没有回复,但视线却一直注意着他们,试图通过细微的小表情来分辨真实想法。
楚轻尘拍掉手上的灰,给自己挑选了一个最饱满的花生,剥掉壳后慢慢倒进嘴里。
他有时又认为,都不用猜,就能得知,他们就是不太开心。
如果换做是他,也会不高兴的,所以只能尽快把农活弄完,带着他们去游山玩水。
楚轻尘已经计划好了,不过一对着现实中等着自己的苦力工作,美好的幻想就忍不住破灭。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如果他能做主把家里的土全部租出去就好了,谁都不会辛苦。
奶奶不用种地,他不会被爸妈骗着回来,还能有一笔租金,简直是一件最完美的事。
只可惜,楚轻尘没有决定权,他只能想一想,谁都不会采纳他的意见。
一早就开始吵的鸡要吃,很臭又只会嘎嘎叫的鸭要吃,如果把这些喂养的鸡鸭全部吃掉,就不用精心为它们而种地了。
楚轻尘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晚上回去就说他们想吃鸡鸭,每天各杀一只,迟早会空空如也!
不过这也不是最好的办法,种地不单单是为了动物,更多的好处是人享受了。
不种大量的玉米花生,那肯定会播种够吃的青菜,但都开始在土地里忙活了,少一点多一点的区别也不大。
一年中付出的辛苦,自然会有相对应的回报,这是成正比的。
怎么思索都解不开,因此楚轻尘知道真相,这是一件无解的事。
楚轻尘为此头痛,彻底放弃是最不现实的,而减少数量也是不会发生的。
他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就有人喜欢种地,无论再苦再累都会去满足自己的喜好。
喜欢亲手劳作,喜欢丰收的喜悦,喜欢获得的这一点成就感。
楚轻尘停下动作,专心思考,于是落后了他人一大截,并且也没有在脑海中寻找到一个好的方法,两边都没有抓住。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将杂乱的思绪全部抛之脑后,开始努力起来,眼尖手快,称得上快准狠。
张和早发现了楚轻尘的不在状态,结合前几分钟交谈的话题,很快猜出是因为什么而烦恼,“他们只是嘴上抱怨,心里很乐意的。”
“你小声一点。”楚轻尘能听出来这是安慰,并没有打消他的内疚,却没有透露出一丝不好的情绪,只是在心里激励自己,他多做一点,他们就能少做一点!
没过多久,楚轻尘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认为好朋友之间,应该是不会在意这么多的。
只要把活全部弄完就算众人的成功,并不能单指一个人。
他一个人太累也不好,所以还是平摊下来让所有人累吧。
花生从地里拔出来,需要晾干,还要将装有花生籽的小房子摘下来,工序繁琐,费时费力。
楚轻尘还记得小时候他在玩,家里长辈就用最朴实的方法,纯手摘,或者用力砸下来,现在终于轮到了他接手无法逃脱的命运。
楚轻尘想发泄,却又毫无怨言,不过更多的是因为有话语权的人听不到。
飞来一个小土球,楚轻尘偏头去看,孙书达又朝张和抛过去一个,“你这话我都听到了。”
楚轻尘反应迅速,“那是你听错了。”
“小盒子说话又不是鸟叫。”蹲累了的孙书达手搭在李曦肩上,身心疲惫,第一次体验农活就付出全力,以后再也不会对这些感兴趣了。
齐梁捡起一块被啃咬过的花生壳,“这里有一个洞,不会是蛇吧?”
楚轻尘经验十足,“老鼠。”
齐梁一丢,随后触摸过的手指在土上摩擦。
“叫它出来见见面。”孙书达拿着一根弯曲的树枝往里插。
齐梁用脚踩住洞口,“田鼠能吃吗?”
“不是在田里的就叫田鼠。”楚轻尘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