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虚愁啊,愁到嘴角都快瘪到地上去了。
十亿刀乐离她这么近,又这么远。早知道跟001谈的时候,再加个附加条件好了。比如,存它那一年,有4%的利息?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李若虚抬起眼皮,心如死灰。
“好啦,小师姐,你先别难过。”又是那位金鲤安慰她,“大师兄他不是有意对你冰冷的,他就是——”
“呵,他就是自作多情,自作自受,自甘堕——”
“弄玉!慎言!”
嗯?李若虚循声去望,这又是谁?
“少蕴,我难道说的不对?”弄玉阴着一张脸,“她自己一意孤行,自不量力要闯什么秘境寻宝,闹得全宫的人都不安生,姓薛的更是为她没了半条命,虽然他也是活该!如今回来了,我还不能说她两句?”
事情太绕,信息量太大,李若虚没怎么捋明白,她只知道,薛师兄——也就是薛时雨受伤了。
那这么说,十亿刀乐离她其实也不是很远?
老话说,趁人病,要人命。
她现在出手,说不定还能赶趟,回去打个下班卡。
李若虚紧抿双唇,强压下上翘的嘴角,埋头装鹌鹑。
弄玉拿话把少蕴噎住,他一时也没法子,只好息事宁人,“先送师妹回去。”
北邙山除了薛时雨,属他资历最老,他既发话,其余人少不得要给他几分薄面。
李若虚也是如此,跟高层打好关系总没错。
是以,少蕴话音刚落,她步子便动了起来。可是,该往哪个方向走呢?她才刚来,人生地不熟啊!
幸好有亲亲热热小师弟——金鲤。
可这小师弟未免也太过自来熟了点,一上来就挽她手臂,“小师姐,路不好走,我带你过去。”
李若虚活了二十五年,还是个母单,不习惯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贸然甩手,只能努力忽略胳膊上温热的触感,强忍住一身鸡皮疙瘩,任由他带着。
毕竟,目前还不清楚,“她”到底是穿进原主身体、借尸还魂,还是直接......杀人夺体了。
万一是后者......那这具身体周围,可就全是潜在仇人了!
再说,秘境这事,也得悄悄打听一下。
它这路确实不好走,一路上怪石嶙峋,佳木葱葱。阶下是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径,蛇行至一片梨花兼芭蕉所在地。
李若虚随手攀开垂落于眼前的梨花枝,眼前豁然开朗。
一色青砖黛瓦,水磨石墙矗立于湖心之上,几间清厦连着卷棚,四面出廊,凉爽出风,精致小巧。
“小师姐,走累了吧,这就到了。”金鲤计算着,约莫也有一盏茶时间了,平日里都是使个移形术,眨眼功夫便到。
如今小师姐要走路,那......那就走吧。
“还好。”
李若虚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风起云涌。她大学读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可惜四年时间纸上谈兵,一辈子就没出过北方。乍见这书里“江南水乡”的场景,在她面前活了过来,水影潋滟,花木扶疏,她简直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飞身过去,好好研究研究。
看看这花,这树,这屋子,怎么就这么合她心意呢!
李若虚眼睛都快黏在那屋檐下挂着的风铃上了,风一吹,“叮铃”一声,她心也跟着一晃。
“呵。”
可惜老有人找她不痛快。
又是那个弄玉,对方冷脸抱胸站在不远处,眼睛里写满了轻视。
她跟原主有仇吧,绝对有仇,还是不共戴天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