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但笑不语,扭头对半夏说:“去把那封信拿过来。”
半夏应声而去,不一会回来手里多了封信笺。徐怀瑾示意半夏把信给荆荷华:“这封信是从京城快马送过来的,五姑娘看后,便知缘由。”
荆荷华一脸狐疑的接过信,徐怀瑾端起茶盏等她看完。
荆荷华一目十行,快递将信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看的她妙目微张:“十两银子一个,这…”
徐怀瑾笑道:“樟梨在京城一果难求,价格攀止十两银子,仍是供不应求。不过也是因此前樟梨数量稀少,自然是价高者得。现如今,商贾们从安南收购了大量樟梨回了大周,价格应该会有所降低,不过利润依旧十分可观就是了。便是我们现在一两银子一个的收,也是有利可图。五姑娘可明白了?”
“可是这樟梨不过寻常果子,为何受大周如此追捧?”荆荷华追问道,在安南一钱不值的东西到了大周竟似镀了金似的,怎么看都透着些许古怪。
半夏解释道:“五姑娘有所不知,这樟梨可滋阴补阳,益气美颜,受到世人推崇,也是无可厚非。”
“不可能。”荆荷华断然否认。
“樟梨不过只是一普通果子罢了,从未听说它有什么滋阴补阳之效,这定是讹传。”
半夏莞尔道:“可是安南二王子亲口称樟梨在安南乃神仙果,树太岁,有滋阴补阳的奇效。”
荆荷华脸色一变,一时无言以对。
半夏继续道:“其实它到底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相信它确有其效,便会争相高价购买。”
荆荷华心头一颤,忍不住道:“这不是愚弄吗?”
“不错,这就是赤裸裸的愚弄,可…我们是商人。”徐怀瑾平静说道,商人逐利是本能。
闻言荆荷华脸色变幻莫测,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告辞离去。
“这位荆五姑娘心思慎密,怕是不会全信。”半夏看着荆荷华的背影,低声说道。
徐怀瑾淡淡道:“她信与不信都无关紧要,安南百姓信就行了。”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荆家那条线,是时候动了。”
半夏神情一变,眼神骤然凌厉,咬牙切齿的说道:“总算到一天了,那些畜牲多活一日都是便宜他们了。”
徐怀瑾也是脸色沉重,道:“你给殿下送信,让殿下将从商贾那里买来的樟梨都好好保存在冰窖中,这是何意?”
半夏浅浅一笑:“自是有用处的,为了买这些樟梨花费了那么多银两,后续还有不小的支出,总要挣回来一些才是。”
樟梨的收购,依旧如火如荼,拿着樟梨前来换钱的人,越来越偏远,显然一颗樟梨一两银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安南。
就在这时,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被爆了出来,震惊了整个黎城。
荆家三老爷荆枞蓄养娈童,其子荆芮玩弄幼女。父子俩狼狈为奸,在城外购置了一所别院,专门用于豢养童男童女供他们时常过来玩乐。
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个童男童女都是被他们父子俩利用权势和钱财诓骗,诱拐来的。
此事一出,群情激奋。
他们自知其行可鄙,也是极小心的藏匿着不敢教人发现。二人行为实在令人发指,可能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意外让人给捅了出去。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自从樟梨价格飙升到一两银子后,不少人自家没有,就开始打别人家的注意。
而荆家父子的别院里刚好就种着好几棵樟梨树,从外头都能看到,树上挂着的累累硕果。如今傻子都知道,樟梨就是银子,自然就有附近村里那惯常偷鸡摸狗的闲汉,打起了歪主意。
那院子自然是有护卫把守的,可这些闲汉别的本事没有,却有一样别人比不得。他们整日无事,就胡走乱蹿,东游西逛,毫不夸张的说,附近有几个老鼠洞他们都知道。
这其中就有三个胆大的,在摸准了院子里的守卫后,趁着夜色偷偷溜进了院子。一进去就直奔樟梨树,本想悄悄摘了果子就走。却突然不知从那蹿出一个男孩,吓的他们是肝胆俱裂,一下子蹿到了樟梨树上躲了起来。
然后就看见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追了过来,抓住那个男孩,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道:“真是贱骨头,还敢跑,你能跑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