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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在一家人的目光中打通了手机里的沈之行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电话那头的沈之行语气闲适:“好久都不见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还好吗?” “阿准,我回国了,明天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阿准是沈之行在国外念书时候的昵称,现在叫他这个名字的也只有祁煜了。 “回国了?医生不是说你的身体不适合长期在国内生活吗?” 祁煜状似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下家人的反应。 发现他们眼睛里只有催促他约沈之行,却完全没有在意他会如何的意思。 祁煜的嗓音有些发紧:“我…有点想家了,就回来看看。怎么样,明天有时间吗?” “你约我,当然有。” 电话那头的沈之行应承下来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带个人一起吗?” 祁煜想起之前在国内财经频道看到的沈之行,身后总是会跟着一个助理,阿准腿脚不方便,应该就是要带着他吧… “好,那明天我来定地方。” 电话挂断之后,祁涛满意之余又有些不乐意。 “这沈总还要带着别人,会不会影响你弟弟跟沈总两人关系啊?” 祁夫人语气中也满是不悦, “这沈之行怎么跟自己朋友一起吃饭还要带别人啊,难怪回国这么久了,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 “妈,” 祁煜打断祁夫人对沈之行的批判,“阿准腿脚不好,应该是想带着他的助理一块过来。” 祁家两夫妻这才想起来沈之行是个瘸子的事,不免又开始在心底埋怨起来。 要是当初大儿子没遭逢意外,现在的成就肯定也不会亚于沈之行。 可惜天不怜他祁家,如今整个沪城的这块大蛋糕,都被沈之行瓜分的差不多,他们这些老牌世家竟然也还要看一个年轻人的脸色。 站在一边的祁昊可不这么想,电话那头沈之行一说自己要带个人一起的时候,他脑海中一下就浮现出了姜晚那张漂亮的脸蛋。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邪笑,突然打断爸妈的自怜自哀,大声保证:“放心吧,明天晚餐我一定安排到位!” 祁夫人看着小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从市失去大儿子的痛苦回忆中醒悟过来。 和老公一起感叹着儿子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之类的赞赏。 而祁煜就像个局外人一般,呆立在一边,看着这出家庭美满的景象。 …… 沈之行接到姜晚之后,才收到祁煜发来的地址。 抵达目的地时,即便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沈之行,眉梢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眼前哪里是什么餐厅,分明是就是一间酒吧! 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迷离的光晕,站在门口还能隐约看到舞台上,衣着火辣的钢管舞女郎正围绕着金属管扭动,引得台下口哨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 沈之行侧头看向姜晚的反应,却发现对方非但没有一丝排斥的感觉,反而满是好奇。 “沈之行,原来你朋友喜欢的是这种调调啊,地方还选得挺别致。”说完推着沈之行就踏进了酒吧。 在一个相对隐私但视野绝佳的卡座里,看到了祁煜和眼神不住地往舞台上瞟的祁昊。 这种声色犬马的环境中,祁煜坐在那里就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麻质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手中端着一杯纯净水。 暧昧流转的灯光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就像是一尊被无意间放置在红尘俗世的玉雕佛像,悲悯又超然。 姜晚的目光瞬间就被祁煜吸引了过去,她看看台上卖力表演的舞娘,又看看卡座里安静坐着的祁煜,忍不住凑到沈之行耳边,连连发感叹, “我擦,沈之行,你这朋友简直就是个男菩萨啊,长得也忒水灵了吧!” 沈之行听着她毫不吝啬的夸赞,看着不远处在酒吧里坐着更显气质超凡的祁煜。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了一下, “晚晚,女孩子不要随便讲脏话。” “…我是说,他的泪,我来擦。” 卡座那边的祁煜,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目光的注视,抬起眼眸,看向沈之行缓缓露出笑容, 那笑容如同月光穿透云层,清冷又明亮,祁煜朝着他们举了举手中的水杯示意。 姜晚推着沈之行过去,目光还忍不住在祁煜身上流连,嘴里小声嘀咕:“啧啧,这颜值,这气质…坐在这里简直暴殄天物啊……” 沈之行终于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里莫名带着一丝凉意, “看路。” 姜晚:“……”哦。 祁昊的目光终于舍得从舞台上移开,一下就被姜晚的美色打动到,没想到这个女孩盛装打扮那么好看,现在穿常服的时候也是毫不逊色啊! 姜晚刚踏入卡座的范围,口袋里一直安静的虫卵,开始了微弱的躁动。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卡座里的两人。 之前庆功宴上的时候,她见过祁昊,当时虫卵并没有什么反应。 那就是祁煜? 她压下心里的想法,跟沈之行一起落座。 在简单寒暄之后,姜晚看似随意地将手伸进口袋,轻轻捏住了虫卵。 她需要一个更近距离的确认。 姜晚不经意地抬手,撞倒了祁煜身前的水杯。她立刻站起身,自然地倾身过去,替他擦掉身前的水。 虫卵没反应。 奇了怪了,这虫卵难不成是抽风不成,动不动就搁楞一下耍她? 祁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微微一怔,但他教养极好,并没有躲闪,只是疑惑地看向沈之行。 “祁先生用的是什么香水?味道很特别。”她直起身,笑着找了个借口。 祁煜礼貌地回道:“我并不用香水,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听到两人对话的祁昊立刻凑了过来, “姜小姐,我用啊,我用香水!你闻闻我身上这个味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加个微信,哥送你一瓶。” 几乎是祁昊在靠近她半米范围内的瞬间。 口袋里的虫卵,再次颤动了起来。 是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本来还想着这虫卵没两天可活,要功亏一篑了,结果这就撞她枪眼上来了。 姜晚看着祁昊,庆功宴才结束短短几天,祁昊竟然就成了蛊师? 看祁昊这心虚气短的模样,这家伙恐怕连蛊师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八成是被人当了枪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