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城皱眉道:“母亲,诚如云夫人所言,依照云诺的修为还不至于重创到这等地步……”
“你怀疑什么?”白芙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
洛书城径直说出自己的疑惑,他直言问道:“后崖虽然有看顾着的子弟,但是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去吗?”
白芙也顺话说,不遮不掩。
“你怀疑有人故意害云诺?就连云乔荷都说或许是我故意害她女儿,还是你怀疑别人害了云诺想嫁祸于我?”
洛书城点了点头。
白芙放下了汤碗,正色道:“没有的事,你想多了。云诺自身修为不行,再者做了坏事心虚,打破了心理防线,意志力薄弱,也是很有可能的。不然,谁要害她,她算什么值得别人害她?而且我也没必要让她在上清受损,是个麻烦事。而别人,会这般针对我上清?这更奇怪。”
洛书城轻轻一笑,“母亲说的是。是我多虑了。”
会有人专门去害云诺?这看起来怎么都说不通。
白芙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洛书城的碗里,叮嘱道:“好了,吃些东西,早些回去休息。”
“好。”洛书城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又忽然说起,“对了,母亲可听闻苏季和白迢月的事情?”
白芙挑眉一笑,“你着急了?”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可疑。”洛书城摇了摇头,否认这话。
“可疑不可疑,当面问问就知道了,别多想了。有些事情想做就去争取,不想就不做。不要纠结犹豫,你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要说我啰嗦唠叨,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洛书城忽然认真的说道:“修为。寻仙问道,才是我应该做的。”
白芙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张了张口,心里还是暗骂一声,傻儿子。
洛书城起身离去的时候,一席月白色的外衫衣袂翩翩,没入夜色之下,有种孤寂冷清的样子。
男子住所,提剑刚熄灯要睡觉,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有人不耐烦的喊道:“谁啊,等下管事瞧见了,不扒了你的皮,大半夜的吵吵嚷嚷的。”
“洛书城。”
这三个字淡淡的话音一落下,室内传来咳嗽的声音,提剑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点名。
“我来找提剑,无意打扰各位。”
“不打扰,不打扰。”旁人讪讪一笑,均是各自找话题。
“你晚上是不是没有洗脚?这脚臭的?”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我瞧着你两日没洗澡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别人。”
“你还把脚伸过来了?滚滚滚!”
正是吵闹间,提剑已经穿好衣服,夺门而出,抬头一看,那长廊之下站着那个月白色的人影。
提剑瞧着他的目光,那是淡然平和,宁静悠远,可是凑近一看,说出来的话,让人感觉兵荒马乱的时代来了。
“苏季和白迢月……”
“我不知道!”提剑猛地答话,他心里有些惊慌与疑惑,想不明白摘星派怎么能放出这样的消息?难不成是白迢月与苏季当真如林歇云等人所说的关系,现在暴露了?
而且还是刑霄霄宣扬出去的。
以那种炫耀得意的姿态宣扬出去的?
“是吗?”洛书城负手而立,语速不疾不徐,但却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让你探查的事情,你告诉我不知道?”
“洛书城,我真的不知道。”提剑摇了摇头,很是为难道:“白迢月的话,我是套不出来,我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看这事情还是要你自己亲自去问。”
亲自去问?
洛书城现在也想去问她,可是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人在后崖,他想靠近也不能靠近。生怕别人怀疑起来。
他的目光微沉,可是转而也是若无其事的轻笑道:“白迢月的通讯器在我这里,苏季找她了。”
“哦。苏季找她干嘛?”提剑提起了一颗心。
洛书城解释说:“虽然我有此猜测,但始终没有听到白迢月亲口承认,我想我可能是猜错了,所以我没接。”
“哦。”提剑瞧着洛书城,他总觉得他的笑容依然那样温和,可是这温和,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