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浅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血红——只见洛双躺在地上,胸口没有半点起伏,腕部是深可见骨的刀痕。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景浅僵硬地跪在他的面前,将手颤抖的探到鼻下,然后豆大的眼泪悄无声息的从景浅血红的眼眶中溢出。
“小双,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吓我啊……你理理我……好不好……”
他将自己的手和洛双冰凉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脸死死地贴在他的手背上低声呜咽。
“小双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给小双捂捂手……我给小双捂捂……”
景浅紧紧握着洛双冰凉的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他能怎么办。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心好像被钝刀子捅了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他勉强支起了身子,一阵阵眩晕感朝他袭来。
洛双,是他景浅爱了一辈子的人。
从意气风发到相濡以沫再到心存隔阂,这条路他们只用了七年。
他死死的咬着牙,模糊的房间在他脑海中晃来晃去,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小双开心的笑颜。
“叮———悔意值达到百分百,满足系统激活条件……”
景浅感觉自己好似被揉碎,尖锐的疼痛源源不断地传来,最终陷入黑暗。
当景浅恍惚间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白茫茫的空间里。景浅以为是自己的躁郁症发作了,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正准备闭上眼,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您好,666系统将竭诚为您服务……系统检测您有一个未完成的心愿——复活您的爱人。完成本系统发放的任务,即可达成心愿,并且您需要将您的记忆暂存于666系统中……”
“我愿意……”
景浅就好似穷途末路的赌徒,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但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对他来说也是致命的诱惑。
那冰冷的机械声愣了一下,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宿主您的任务是在小世界中拯救反派……”
“可以,现在开始吧。”
“好的,请宿主做好准备……”
话音还没落下,眩晕感再一次袭来,景浅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处破败的寺庙中—
一个衣服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男孩缓缓睁开了双眼。
景浅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了明显的不对劲——自己的身体很明显是个孩童,而且自己的境遇似乎很不好。
景浅皱了皱眉,问道:“666,可以传送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吗?”
“好的宿主,请稍等……”
过了片刻,景浅脑海中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个世界是个修真界,主角-嗯……好像是他自己,是个大户人家的私生子,当家主母是个眼里有不得沙子的人,他的亲生父亲又是个懦弱无能之人,景浅作为这个风流债的产物理所当然地被厌恶和唾弃。
景浅的亲生母亲见无法母凭子贵,将年仅五岁的景浅遗弃,那时正值腊月寒冬……
五岁的景浅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所有人都嫌弃他,所有人都不要他。
可是他好饿也好冷,他想活下去,他想看到春和景明而非腊月寒冬……
于是他去偷去抢,与恶犬抢食,与乞丐分食,被人殴打,身上是数不清的伤痕。
五岁的景浅见过极致的黑暗,好似在沼泽中胡乱地扑腾却越陷越深。
又是一年寒冬,景浅却实在撑不住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到冬天开始发痒溃烂,冷冽的寒风像刀片刮在身上,雪落在单薄的衣服上冷到了骨子里。
景浅迷迷糊糊地躲进一座破庙中,连续几天的高烧不止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真的好想有人来救救他。
在景浅快要陷入昏迷之际,一袭白衣仙人进了寺庙躲避风雪,将走鬼门关的景浅硬生生救了回来。
当景浅醒来后,早就不见了白衣仙人的踪迹。年幼的景浅只当自己病重时产生了幻想,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后来景浅在街上乞讨时,打听到只要能成为修真界的外门弟子,每天都能吃得饱穿的暖,这对于景浅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于是十岁的景浅一边乞讨度日一边向离得最近的凌霄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