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薛静香凶巴巴地问他,“打你打得太轻了是吧!”
她扬起拳头,摆足了架势,想要给他重重的一拳。
这一拳,却落在了他的手心。
蒋明伟湿润厚重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拳头,他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说,“想被你打一辈子。”
薛静香推开他,“油腔滑调!赶紧把衣服穿好,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蒋明伟却固执地搂着她,“我在自己家,抱自己的老婆,谁敢笑话我?”
薛静香看着他眼下的淤青,心疼他早早起来干活,她躺到他身侧,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他的头说:“最近累了吧,你一个人又要种地又要做饭还要卖衣服,今天又起了个大早,看你黑眼圈都老大了,我陪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蒋明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在薛静香的安抚下,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见他睡熟了,薛静香蹑手蹑脚的下炕,出门,看到了依在车边的季向远,他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还不走?”薛静香冷冷地开口。
季向远抬头,他苦笑一声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刚刚一直在回想我们从前在一起的日子,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闹成今天这样...”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别再想了,人一辈子也不是非得想明白什么。”她还是那样冷漠的语气,冷漠得好像她和他从未相爱过。
她说:“你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我难做。”
“呵...”季向远苦笑一声,“不是我不想走,是薛伯母生病住院了,薛伯父和你哥都在医院守着,所以我才会过来接你回去。”
“什么!我妈妈怎么了!你怎么不早点说!”薛静香焦急地问。
“怕你担心,本来想到了江北再告诉你...薛伯母她知道你结婚了...气得高血压犯了,在医院躺了很多天...睡觉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你,薛伯父知道现在知青可以回城了,怕你回来有困难,才托付我来接你,当然,我自己也很想来接你。”
薛静香双手握紧衣摆,“我...”
季向远乘胜追击,“静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薛伯母很想见你,你就算结婚了,也还是她们的女儿,总要回去看看的。”
薛静香回头看了眼蒋明伟睡着的堂屋,“好,不过我得和我爱人说一下,你...你不用等我了,到时候我自己买火车票回去。”
季向远靠近薛静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隐约能听见房屋中男人的鼾声,他看着薛静香瞬间紧绷的身体和防备的姿态,垂下眼帘掩饰眸中的苦涩情绪,“静香,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做不成爱人,我们也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趟过来本就是伯父伯母委托我来接你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自己先回去。你慢慢处理家事,不用着急,我等着你,等你处理好了再出发。”
“好,你先...去镇上找个地方住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回江北,你一个大男人开着车一直停在我家门口也不好,村里人会传闲话。”
“呵,没想到你也开始在乎这些了。”他摆摆手,开车走了,激起一片尘埃飞扬。
薛静香扯了扯嘴角,呢喃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装酷。”
转眼间,已是午饭时间。
二丫和蒋明伟醒来的时候,薛静香刚做好饭菜摆上桌。
昨天剩的红烧肉和白菜粉条一起乱炖,又炒了一碗酸辣土豆丝,蒸了几个小花卷。
蒋明伟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不喊我起来做饭?”
薛静香笑笑,“心疼你,想多让你睡一会。”
二丫绕到她身前抱着她,“那姐姐可以喊醒我做饭呀!”
她宠溺地敲敲二丫的额头,“姐姐更不舍得喊醒你啦,人小鬼大,以后可不许再喝酒啦!睡一天头疼不疼?”
“嘻嘻嘻!” 二丫窝在薛静香怀里摇头晃脑,“不疼,不疼!”
“好啦,都起来,吃饭吧!”薛静香推开他们,一家三口走向饭桌,欢声笑语。一大一小不停地夸着白菜好吃、土豆好吃、花卷更好吃。
酒足饭饱,
薛静香深吸一口气,“蒋明伟,我...我妈妈生病了,我明天得回家一趟。”
“什么?”蒋明伟有些吃惊,“那我和二丫收拾收拾,陪你一起回去。也怪我,结婚这么久了没想到去拜访一下岳父岳母。”
“不用,你和二丫先在家里,你还有生意要做,现在刚刚起步,还是...生意要紧。”
蒋明伟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生意以后可以随时做,岳母的病更要紧。”
薛静香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蒋明忽然对一旁的二丫说:“二丫,家里的盐不多了,你带着碗去村长家借一点盐来。”
二丫笑呵呵的跑出去借盐了,薛静香这才开口,“我妈...她可能还一时不能接受我结婚的事情,正好我这次回去,和他们好好说说。”
蒋明伟心领神会,“好,那你先回去,岳母的病要紧,我去和村长借下拖拉机,明天送你去坐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