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之和李绯月师兄妹二人打马出城,一路向北而去。刚骑马两个时辰左右,只见周边树木愈发葱茏,走官道穿过密林来到了一个峡谷旁。隐约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兵器碰撞的声响,和一声声急促而尖厉的“啊...救命...”。
“前面出事了,师兄,我们快去看看”李绯月救人心切等不及大师兄回答,马鞭一抽,身下马儿吃痛,往前狂奔而去。
“师妹,你等等”眼看着李绯月绝尘而去,李牧之急得只能努力打马跟上。
峡谷内,一群妇孺被护卫围在中间,外面一圈山贼模样的人正在和护卫打斗,护卫武力平平,都是看家护宅的一般家奴,那群山贼都是刀口舔血的穷凶恶徒,几轮围攻下来,护卫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七零八落了。
马车上的夫人和小姐都是深宅内妇,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想着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落在这群人手里,会有什么下场?想想就不寒而傈,车上几个妇孺抱作一团,吓得直哆嗦。
突然外面一下安静下来,还未等马车内的人反应过来,车帘便被粗鲁地掀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山贼,用刀逼着,让马车内的人全部出来。
夫人和小姐,外加一个奶妈子两个小丫鬟,就像拎小鸡儿一样被拉出了马车。
为首的山贼拿刀横在一身华服的中年妇人面前说道: “你就是冯夫人?”
“好汉,若是求财,请饶过我等性命,我愿修书一封回府,让家人拿银子来赎我等。千万别伤及我等性命!”冯夫人说完抱紧怀里的女儿,眼泪纵横,自知今日怕是过不去一关了。
自己死不足惜,可惜自己女儿三娘年轻貌美,这群虎狼之辈,怕是女儿死了也保不住贞节!只觉如坠深渊,恐惧与愤怒交织,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冯夫人的钱,我也想赚,可是耐不住大主顾给的钱,就是要而等性命。呵呵···抱歉我也帮不上忙了”山贼头目放肆地笑着,眼睛却盯着冯夫人怀里的小娘子看个不停,虽戴着围帽看不真切,但就这身段气质,也应该是个貌美的娘子。
顿时色心大起,用刀尖挑落围帽。引得三娘惊叫一声,扑在母亲怀里更紧。只见围帽之下果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顿时两眼精光直射向冯家娘子。
冯家小娘子被山贼看得既惊又怒,下唇都被自己咬出血来,恨不得当下就咬舌自尽。
“小娘子真是花容月貌,就这样杀了太可惜,不如给兄弟们享用一番,嘿嘿嘿”说完便要伸手去拉冯三娘。
“住手,把你的脏手拿开!”只见从小照顾三娘长大的奶妈刘嬷嬷突然站上前,推开了首领的手。
“碍事”首领边说,边一挥刀便砍下去,奶妈刘嬷嬷顿时从脖子到胸口被划开一条血口倒在血泊之中。
“啊...刘嬷嬷”冯三娘看着自小陪伴自己的奶娘冲出来保护自己却惨死在山贼刀下,一下气急攻心便晕了过去。
冯夫人抱着晕过去的三娘,瘫坐在地上,已然知道无回天之力。一旁两个小丫鬟也是瑟瑟发抖抱作一团。山贼们围成一圈,各个凶神恶煞像看待宰的鸡鸭一般看着这几个弱女子,举着兵器沉浸在杀戮的兴奋之中。几个女子犹如砧板鱼肉,任人宰割,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们......
首领一个手势示意,山贼们抬起刀正要砍下,只听一个兵器破空而入,直插入首领背部,首领还未作反应,就倒在冯夫人面前。冯夫人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见午后刺眼的阳光下,一人骑马飞跃而来。
近前才看清,是一个穿绯衣的女子。女子右手拿刀,左手持缰,在死而复生的绝境中,看着她一路劈砍山贼直冲自己而来。由于逆着光,冯夫人恍若看见神听见她的呼唤,派来天兵神将来拯救她们。
山贼们看着首领倒在地上断了气,等反应过来变故,来人已经杀进了包围圈里。忙挥起手中兵器阻挡,来人个子纤细挺拔,等前面的弟兄倒下,站在内排的山贼才看清是一个年轻小女娘。
其中一个山贼正想着,这个女子哪里冒出来的,人却已杀到跟前,刚挥起兵器准备档下女子右手的刀,却突然感觉腋下一凉,只看见自己的右臂飞了出去,血喷溅而出,还未来得及喊疼,喉头又是一凉,就这样和自己老大一样直挺挺倒下了......
其他山贼被突然杀出来的女罗刹给吓住了,就几个眨眼的功夫,女罗刹用右手拿刀劈砍腾挪,一步未停就倒下了七八个兄弟了。大家谨慎地向后退扩大包围圈将女罗刹围在其中,大家紧握手中兵器但无人敢贸然向前做炮灰。
女罗刹身手利落地下马,径直走到首领的尸体前,左手拔出了刀,双手拿刀挽了一个刀花,一并抖落刀上的血迹,干净利落。
冯家的护卫也就十来个,还和山贼这边三十多人拼了半炷香时间,这女罗刹就单枪匹马一人,几个眨眼就已经死了七八个弟兄!这身手怕是首领不死也过不去三招,山贼中已有个胆小奸猾的人想打退堂鼓,边比划着边往后退,见场内无人留意便悄悄溜走了。
余下忠心的心有不甘,却也忌惮女罗刹手中双刀,只围成一圈,不敢贸然上前。一个左眼带着刀疤的山贼上前道: “女娃子,你是哪路的?你杀了我们大当家,这梁子算是接下来,有胆报上名来,我们死也要有个说法!”这是寨里的二当家,颇有些头脑,与大当家是过命的交情,此刻虽知自己不敌,也想将消息放出去,好让大当家的亲哥哥来给大家报仇。
“就你们,还不配知道”这清脆而冷静的声音,正是急急赶来的李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