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偷笑,就将肚.兜放置一旁,拿了那身薄如蝉翼的寝衣。
穿上寝衣后,顾时欢又忙套上一件外衫,左右看了看,尽数将身体包裹住了,这才放下心来。
顶着秋霜促狭的笑,顾时欢慷慨赴死似的走在前头,拉开了浴堂的门——
沈云琛正正站在门口。
顾时欢被狠狠吓了一跳,他身上的衣衫一看也是换过了的,这样她就再无一丝理由拒绝……本就该发生的事。
就在她怔忪之间,沈云琛突然一把横抱住她,语气中带着狠狠压抑过后的迫不及待:“……娇娇。”
顾时欢的脸上立刻狠狠地烧了起来,从额头蔓延至耳尖、脖子……
她一向觉得他的声音好听,既带着温润的磁性,又混合了武者的刚.硬,就好像他的模样一般——
既有少年的锐气,又有青年的刚直。
对于他这张脸,顾时欢是喜欢得不行的。对于他这个人——
唔,好吧,她也喜欢……
沈云琛瞧着她在自己怀里走神,眸子中露出了不忿,突然坏心眼地松了手,吓得顾时欢立刻惊叫出声,连忙抓住他的衣襟,随即气呼呼地瞪着眼睛看他。
沈云琛罕见地哈哈大笑起来,他只松了那一下,便又稳稳当当地抱住她了。
他没打算真的摔了她。
怎么舍得呢。
顾时欢很少见到他开怀大笑,突然便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藏起自己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
若是以后能一直见着他这样大笑就好了,那被他逗.弄一下……她也就勉强原谅吧。
沈云琛带着愉悦的心情抱着怀里的媳妇儿往房里去,只对身后的秋霜留下一句话:“歇去吧。”
秋霜机敏,一下便猜到了这是不许打扰的意思,一边为姑爷小姐高兴,一边也讨了个闲,返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顺道将想去添茶水的玉盘给拦下了。
这边沈云琛到了睡房,一脚便踢开房门,大步跨了进来,将顾时欢稳稳地放在床上,转身又将门关上。
这样的动作在她不能下地的时候做了很多次,早已驾轻就熟了,但是这一次,似乎带了别样的味道。
外面起风了,虽然关紧了门窗,仍旧会透进一丝风来,吹得烛光摇摇晃晃。
在摇曳的烛光中,沈云琛的脸也显得明明灭灭了,但是他的眸子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渴切。
“……可以么?”他最后再问了一次。
顾时欢涨红了脸,她不曾经历过这些,她其实很害怕……但她还是用尽最大的勇气抬起头来,歪着头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一切就朝着她不能掌控的方向前进了。
沈云琛伸出手去,若瞧得仔细了,便能发现他的手也是微微颤抖着的,像是怕碰碎了眼前人似的。
他抚到了她的腰际,想将外衫的带子扯开,因太过紧张,好几次都扯错了地方,最后才摸索到那一条细细的带子,扯开——
呼吸霎时加重了。顾时欢里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根本遮盖不住什么,反而若隐若现的,无端让他想起一句话来。
——犹抱琵琶半遮面。
跟上次顾时欢的撩.拨是不一样的,上次她伤着脚,他再怎么急切也能在最后保持清明,而这一次——
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压制不住了。
心里的猛兽叫嚣着冲出牢笼,他猛地翻身上床,将顾时欢笼罩在自己的身.下,定定地看着她。
顾时欢实在羞死了,连忙转过脸去,看着纱幔上映着烛火的影子摇曳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