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系统新展可以出现在这个空间的任何地方。
它是构成整个空间的核心,所有检测危险的触手和开始指令都从它而出,像一棵根系蔓延到四周的树。
现在,负责监管安全的子系统告诉新展:“代号‘A’的窃听技术正在运行。”
出现了敌人。
随着机械音缓缓平延,丛黎看到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改变。
原本虚无的数据空间变成了由无数个网格组成的监狱。
每个网格大小不一,由淡绿色的数据链构筑而成,网格和网格在瞬间之间不断发生大小变化,像捕蝇草一般捕捉住每个试图从网格中经过的信号。
丛黎身边的几个网格迅速缩小,四围将她团团围住,像收紧的链条一样将她束缚住。
“不要误伤。”李念提醒道。
系统新展的提示音及时响起来:“意识信号,已赋予绿色通行证。”
同样的,柳负越和苍术也被新展赋予了“绿色通行证”。
网格链条立刻退去,恢复成刚好可以让她通过的网格大小,这是因为新展给了她“绿色通行证”的原因。
而这些需要通行证才能放开入侵者的伸缩自如的网格数据链,正是家族大楼智能网络系统中的监测和防御程序。
密密麻麻的网格在伸缩移动。
“已到网络定位附近。”
丛黎意识到并不是她们在移动,而是网格系统在移动,把她们用另一种方式“传送”到了检测到入侵者的网络定位点附近。
那些网格不断伸缩变幻,以一种奇特而瑰丽的方式展现了“传送点”的运行方式。
被网格束缚在其中的是具象化为一只耳朵的程序。
一只人类的耳朵,色泽逼真如肤色,耳廓形状流畅,耳朵切口处流淌着蓝色的黏液,那些黏液四处蔓延伸展。
以肉眼来看,那是让人感到恶心的一幕。
但丛黎明白那只耳朵只不过是窃听程序的具象化,那些流淌的蓝色黏液则代表着窃听程序所包含的木马正在不断侵蚀其他空间。
网格数据链从外围捕捉住从耳朵延伸开来的蓝色黏液,更有成百条数据链从耳朵的本体穿行而过,刺破耳朵的耳廓和耳道。
“李念,该你动手了,我一个仙人球可打不过系统内部入侵者。”新展提示道。
李念手中凝聚出锋利的射线:“哼……你自己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消灭这种程度的bug。你这么偷懒,难道是要向冬客看齐吗?”
丛黎:“……”
原来冬客已经是业界闻名的摆烂人工智能了吗?
仙人球新展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袋爆米花来,悠闲又冷漠地回答道:“我和它可不一样,我的薪水没有那么高,也没人天天给我升级维护,更没有那么多碍手碍脚的人类天天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李念手中的那一根射线在触碰到那只耳朵的瞬间,膨胀为耀眼无比的光束。
源源不断的能量在光束中心分裂爆炸!
那只被困在网格数据链中的耳朵在眨眼之间湮灭无踪,蓝色的黏液四散溅开。
“新展,处理现场痕迹。”李念收回手,扔下一句话。
现场狼藉一片,那只耳朵已全然崩碎,只剩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碎片,蓝色黏液则附着在数据链上。
新展刚拿起爆米花,又不得不放下,从办公桌下摸出一把吸尘器。
“李家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压榨人。”新展阴阳怪气地道。
那把办公转椅的轮子一路飞快旋转,载着其上的仙人球奔驰到现场。
新展拿起吸尘器手柄,任劳任怨地把残余的黏液和碎渣清理干净。
李念对丛黎道:“虽然喜欢抱怨,但新展的效率很高,自我修复能力也强。”
“看出来了。但入侵者真的清除干净了吗?”丛黎不免有些担心。
李念:“没问题,任何使用了隐身和伪装通行证的入侵程序都会被及时检测到。”
正在此时,新展放下吸尘器,再次转向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