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祥夫妇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莫渊回来,又往身后看了看,却没看到婉婉的身影,他才皱了皱眉。
“婉婉呢?”莫祥直接的问,因为和妻子说好了今天就算婉婉回来,也不能搞得不愉快,所以他知道他问了,妻子也不会生气。
但是话问完了,莫渊却只是低低说了一句:“她有事过不来。”
在一旁的莫夫人终于发觉了不对劲,看出了儿子喝过酒,微微皱了眉,不会是和那个佐婉婉出了什么问题吧?
想着,她挑眉开口:“过不来就算了,每年不都咱们一家三口么,挺好!”
听了这话,莫渊终于皱眉看了母亲一眼,莫名的气,却说不出话来。
莫祥对着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看得出儿子心情很差,还没吃饭就已经一身酒气了。
一顿饭用得很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莫祥才想起问:“泉儿什么时候回来,和你联系了吗?”
这话自然是问莫渊的。
不过被问的人却没说话,只是仰头将一杯酒喝了干净,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莫祥皱了皱眉,也许是年纪大了,越来越关心孩子的事情,忽然也发现,莫家对泉儿的关心真的太少。
当初泉老先生将唯一的孙女交给他照顾,他也一直将泉儿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奈何孩子们大了,都该谈婚论嫁了,历来长辈和年轻人对婚姻的看法就凑不到一起,阿渊和泉儿的订婚在他们俩的反对下,一直搁置着。
他是觉得,既然阿渊结了婚,他无论如何也要为泉儿寻觅一个好人家,可惜泉儿这孩子太独自、太自主,又那么倔,把自己的一切打理得很好,坚持不让他们插手。
好多年,泉儿没在莫家吃年夜饭,他今天就忽然想她了。
“哎呀,你少喝点,好容易回来吃个年夜饭不好好吃,喝那么多干什么?”莫夫人一看儿子一杯接一杯的喝,饭菜却没怎么吃,终于忍不住皱了眉。
莫渊放下酒杯,也许是喝多了,眼色迷离,微微泛红,安静的看了抢走他酒杯的人好久。
“我一定会把婉婉带回来,这个儿媳妇,你想要也得要,不想要也得要!”忽然,莫渊没由来的说,语气强硬。
莫祥和妻子都愣了一下,好端端的,儿子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他和婉婉之间真的出问题了?
随即,莫夫人放下餐具,却在丈夫的制止下忍了会儿,终于还是深呼吸,对着一脸醉意的儿子:“总有一天你会妥协!当初陆小曼走了,你现在不也忘了她了?”
莫渊没说话,却是紧紧抿着嘴唇,在莫祥想要劝一劝的时候,儿子却已经猛然拉开椅子,大步出了家门。
没多会儿,劳斯莱斯幻影从莫家大宅呼啸离开,原本就刚从酒桌上下来的男人,又开着车去了酒吧。
佐婉婉靠在窗边,看着外边升起的烟花,心头酸溜溜的,叹了口气,刚转身,电话却响起。
是许希。
两个孤单的人正好凑一对,所以,这一顿年夜饭,她没有不出去吃的道理了。
等了不到三十分钟,许希已经按了门铃。
她一开门,眼前一亮,他今天穿了一身靛蓝色的西服,那条深红色暗条纹的领带很显眼,也很帅气,从来没见他这么穿过,也第一次觉得许希的确英俊。
“喂!”她正想着,忽然被他抱了起来,她惊了一下,立刻搂住他的脖子。
“本来就很晚了,再让你走路,可能酒店该关门了!”对于她的惊讶,许希轻笑着解释。
佐婉婉这才理所当然的任由他抱着,他的臂膀也很有力,步伐沉稳,却是一秒就让她想到了另一个坚实的胸膛,抱着她时稳健的步伐。
“既然决定了要忘,就别总是往记忆里钻,这不是折磨自己么?”头顶忽然传来声音。
她抬头,才看到许希低头看着她,略微认真的脸,带着关心,却并没让她觉得突兀。
她对他,向来觉得亲近,这样的关心,让她笑了笑,不是第一次发现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总是有许希在。
吃饭的地方是他选的,菜也是他点的,不过全是她爱吃的。
她不能喝酒,他亲自拿了酒店的榨汁机给她榨的果汁,他给她布菜,给她叠好餐布,绅士到无可挑剔。
“今后有什么打算?”席间,许希看似随口的问着。
其实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遍,她现在的状态,他看在眼里,和莫渊在同一个城市,就是置身煎熬之中,但她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甚至都想过了,只要她想离开,就可以带她回d国。
因为这个问题,佐婉婉喝饮料的动作顿了顿,有什么打算?
她好像没想过。
好一会儿,她才抿了抿嘴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就那么过呗,反正那么大一个向晨,加上我这几天又把资金充分利用,拿去投资了,所以每天都有事做。”
听了她的话,许希淡然的一笑,意料之中,反正她绝对不会说出痛苦得想逃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