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无的眼睛一住不住地盯着那喉咙处汩汩流出的鲜血。
这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头子,此刻的鲜血也和一只柔弱的鸡仔一般红,一般热,一般地…绮丽。
她抑制不住地发出轻呼,反应过来时她立刻用双手粗暴地捂住嘴巴,似乎这样子做就能抑制住那野兽垂涎的口水。
胸膛中鼓胀地仿佛要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好兴奋。
他的生命就这么贱如草芥地被森鸥外收割掉了。
手心处传来痒痒的触感,应该拿点什么才好呢……
刻在人类DNA上的某些记忆似乎此刻返祖了吗?
我也好想……
不知不觉间,伊无已经走到了那惨白的月光下。
太宰治在照不到一丝月光的暗处,表情如身处环境一般晦暗。
月光照耀着她的脸,她站在森鸥外身旁,他身侧漏下的光如纱般轻柔地蒙蔽了她的眼。
纯白的小女孩,穿着素白的纯棉长睡裙,无机质的玻璃双眼呆呆地凝望着月纱。
如同吉赛尔的芭蕾舞女,下一秒便要披上白纱,化作缥缈丽影飞去了。
森鸥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伊无的话,站在我身后看落地窗外的风景,我也不介意哦,毕竟这样的风景……确实美丽动人且难得一见呢。”
他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又慈祥,如果忽视掉他脸上那一抹先代的血的话。
“……嗯,想要看到更多,我今天很高兴。”
她无机质的双眼头一次闪烁出鲜活的光亮。
……
那件事如浪潮般涌流到横滨所有的帮派之中。
先代港口Mafia首领去世,临死前传位私人医生森鸥外。
一开始,所有人都当只是个笑话。
一个才来了多久的医生罢了,港口Mafia首领居然让他坐了?那港(黑岂不是要完。
但是,森鸥外很快用事实证明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他甫一上任,变用血腥的手段镇压和清洗了先代首领一派,那死活不肯为先代所用的强大异能者尾崎红叶,不知道是被许了什么条件,竟然甘心为森鸥外所差遣。
还有那个见证了先代遗嘱的黑发小鬼,太宰治,心黑手辣,出一趟门就得死一打人。
但是这些——
伊无都不知道。
她如同头一次喝醉的潜在酒蒙子,那日甘美的肮脏的刺杀现场如附着在小肠里的酒精般徘徊在她脑中久久不去。
她这两天都有一些心神不宁。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港(黑大楼最高层,首领办公室的地板上,和爱丽丝一起拿着白纸绘画。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两个人身上,爱丽丝的头发柔顺而富有光泽,料子上好的洋装在阳光下暗纹闪闪发光。
“小伊无在画什么呢?”
随手乱涂了一个躺着床上喉咙出血的老人,爱丽丝将脑袋探向伊无的画纸上。
然后——看到了一个黑球,一个黄球,一个红椭圆还有一个黑椭圆。
“这是太宰。”她指了指那个黑的球。
“这是红叶姐。”她又指了指那个红色椭圆。
“这是森先生。”她指着那个黑色椭圆。
好了,不用说了,爱丽丝已经明白剩下那个人是谁了。
她愤怒地一掀画纸,嗔怪道:
“那个黄球才不是爱丽丝!爱丽丝才没有这么丑!伊无重画、重画啦!”
她思考片刻,突然想起来就算重画也不能改变伊无惨绝人寰的画技。
“算了,我们还是去玩点别的吧。”
她勉强展颜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但是属于是对牛弹琴。
伊无只是回应以经典糊弄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