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些叛变的黎家弟子撕掉绛紫色的薄衫,露出银白色姜家弟子常服,连灵剑的颜色都是幻像。
黎旧林道:“何来叛变,他们本就是姜家弟子,是你们有眼无珠,连人都记不住。”
黎易忧紧攥着灵剑,道:“旧林叔父,他们不是黎家人,你可要记得自己是。”
“哈哈哈——”黎亦琳出现在黎家弟子的身后,道:“笑话,我是黎家人,你们可一直拿我们当外人看啊。”
她行至倒下的黎掌事身前,声音尖锐,表情狰狞:“尤其是……我的好祖母。”
黎兆儿灵脉涨热,道:“黎亦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祖母什么时候拿你当外人了?”
“黎兆儿,你可知漂泊在外的那几年,我们是怎么过的?”黎亦琳将眼睛睁得很大,“因为是被赶出去的,整个离湾的人都容不下我们,只得到荒山之中讨生活。可那儿全是野兽,豺狼虎豹,我们每日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她神情动容,浓烈的红唇轻嚅:“黎易浔那年才五岁,没回夜里,都要唤着你的名字,可我才是他的亲姐姐,你懂吗?”
黎易忧丝毫不为之所动,平心定气道:“不过是你咎由自取,还一心要将弟弟带离灵殿,这才连累了易浔。”
黎亦琳怏然:“连累?你这个形容倒是清奇,一点亲情也不顾念。”
正说着,姜万殊笑声爽朗地朝他们走来,道:“黎易忧,你的好妹妹便交给我处置了。”
地下的黎家弟子一阵唾骂,将那些不堪入耳的形容用了个遍。
黎亦琳自得道:“罢了,我亦不同你们多言,毕竟不过几个时辰,便都是一具尸体,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们要记住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不然姜家也不会如此顺利地抓住黎兆儿。”
姜万殊神采奕然:“自然要算上你的功劳。”
姜掌事,我母亲这血,可以解守灵咒。”黎旧林施展咒术,取好刀间血,递给姜掌事,并在自己的心口插了一刀,瞥了眼黎掌事,不屑道:“黎家的硬骨头,便交给你处理,黎某就先告辞了。”
“封印?”黎兆儿讶然,祖母从未向她提起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眉间何时多了道封印。
姜万殊解释道:“你八岁那年,黎亦琳用咒术逼出你的灵识,你祖母便在你的瓣莲之处下了道封印,将你的灵识封住。”
黎旧南失色道:“你是如何得知封印之事的?”
黎旧林悠然大笑:“这些,你可得好好问问你侄女了。”
黎亦琳喜形于色,道:“谁让你同祖母讨论此事之时,我正在屏风后偷听呢?”
“卑鄙!”黎易忧骂道。
姜万殊拿着血,十分得意:“待我收拾完里头那个,再来教训你们!”
只见他迈着大步朝自己而来,黎兆儿拼命地撞击夺灵阵边缘,指甲变得破碎,额头又多了些许伤痕。
“别挣扎了,”姜万殊轻轻哈气,将黎掌事灵血送入灭灵阵中,“没有用的,你的灵识注定会被我夺取。”
她拍打灵阵边缘,无力地喊着:“竹掌事,我没有夺取您幼女的灵识,这一切都是姜万殊的诡计,让我出去,我求求你们了。”
竹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紧紧闭上了双目。
黎家的弟子想要冲上前去,奈何道道封印围绕周身,外头又有不少姜家弟子将其团团围住,出去已成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