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掌事,你的茶好了,不喝一口吗?”黎兆儿手捧热茶,谄媚道。
“不了。”
不喝……这可怎么办啊?竹芒他不会真的将自己送去魏家度化吧,天!
这样也就算了,倘若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了,岂不是又要被灭灵一次?
黎兆儿抱紧自己,瑟瑟发抖:“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来到东厨,非常自信道:“戏文里都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就必须先抓住他的胃。既然竹芒对我的贴身侍奉不甚满意,那熬个非常营养的汤,为他补补身子,便会感谢我了。”
嗯,就这么办。
她朝东厨而去,里头十几个厨娘正准备早膳,她进门便凑了过去,满脸乖巧道:
“婶婶,我来为掌事熬点药膳,补补身子,他最近可忙了,好几回都是子时才入睡的。”
裹着墨绿头巾的婶婶面容和善,十分温和地笑道:“也难为竹姑娘了,很早的时候,竹寒先生便来过东厨,特意吩咐我们几个,要将送往竹姑娘寝房的膳食做得美味营养,还说你是他未来的侄媳妇哩。”
“是……是嘛,”黎兆儿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她开心地笑了几声,随即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这样的表现,不是更显得自己喜欢竹芒吗?不行,不行不行!”她心想着,立即将嘴角的笑意敛了去。
“不过,竹姑娘是如何知道掌事子时入睡的?”那婶婶十分八卦地说道,“难道你同掌事晚上的时候……”
“打住打住,”黎兆儿心有不悦,解释道:“那是因为有几回他罚我跪到深夜了,我才知道的。”
“哎呦呦——”婶婶心疼道:“这怎么行呢,俗话说娶妻娶贤,面容不重要的,再说,就算掌事百般不愿,也不能如此对你啊。”
“啊?”黎兆儿云里雾里的,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竹掌事对我挺好的。”
“竹姑娘,听我一句劝,虽说我是伺候掌事膳食的,但还是要同你说,这样的男人不能嫁,否则婚后惨遭家暴,这可怎么得了!”
“家暴?”黎兆儿脑袋越来越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厨娘婶婶却说得更加来劲:“这便算了,倘若你要回娘家哭诉,他是掌事,你父母拿他也没办法啊!”
“不会的,以竹掌事的人品,应当不至于吧。”黎兆儿的声音逐字递减。
“人不可貌相,我的一个女儿,便是嫁给了这样的人,说亲的时候还斯斯文文的,婚后一言不合,就拿我那姑娘撒气,你说,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厨娘说着,还一边抹着眼泪,想来是想起伤心事了。
“哪家人?”黎兆儿问道:“在夺灵弟子中,我的灵术也算上乘的了,你告诉我,马上就去给你家姑娘撑腰。”
厨娘收了啜泣的声音,道:“不用了,近日她已经回了娘家,拿了和离书。虽说事情解决了,可要再嫁,就难了。”
“噢,这样。”黎兆儿点点头,两人便不再交谈。
黎兆儿拿出从留竹山下买来的名贵药材,又剁了些排骨,开始煲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