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胜利担心的问:“你是感冒了然后喉咙发炎了吗?”
“应该是。”岑白喝了口冷水,压下喉间的血腥味,“不好意思,我去买个药,等会直接回酒店。”
“哎——”孔胜利望着他的背影,“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感冒了。”
李帅:“我今天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说没有,但我觉得是。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真的不舒服,等会回去我把我感冒药给他,让他吃两粒。”
许俨从洗手间回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问道:“岑白呢?”
孔胜利:“说是去药店了,看他今天挺不舒服的。”
……
岑白冒雨跑到酒店附近的药店,买了盒消炎片,从药店里接了杯水带着药喝下肚。
岑白站在房檐下,手里捧着杯热水,飞驰的汽车溅起一地泥水。
“呦,这不老同学吗?”
岑白身子一僵,孙才文走到他前面,伞斜放在肩边,隔着几层台阶,孙才文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调笑道:“怎么没和你那些朋友一起吃饭啊。”
“想不到啊岑白,你他妈现在居然也交到朋友了啊。”
“我还以为你还是和初中那样一个人独来独往受欺负都没人帮呢。”
这个声音曾在他梦中萦绕了两年,一次次的惊醒,刻骨铭心的憎恶。如今听到,依旧无法释怀。
岑白的手收紧,纸杯变形。热水溢出来,洒在他虎口处。他的双腿沉重得如浇灌了铅水,难以动弹,无法挪动一步,哪怕是一小步。
“岑白!”
岑白循声看去,许俨撑着伞,身姿修长,缓缓踱步朝他走来。
岑白紧绷的神经蓦地放松下来。
许俨走上台阶,将伞放在他手中,递了他一个冷静从容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怕。
孙才文流里流气地抖着腿:“呦,这不是岑白的朋友吗?”
许俨俯视他,眉宇间尽是不耐:“你谁?”
“我啊,我可是岑白的老、同、学。”孙才文死死盯着岑白,“是吧,岑白。”
许俨的半边身子挡住岑白,眸底泛起一股隐隐的寒意。
“所以呢,你在这干什么。”
“老同学叙叙旧不行吗?”
“也得看人想不想跟你叙旧。”许俨拉上岑白的手腕,撑起伞带他离开。
孙才文在身后大喊:“别着急走啊老同学,下次再来找你叙旧。”
许俨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淡声道:“狗吠而已,不用理会。”
岑白双目低垂:“我没事……”
雨势渐大,走在酒店的走廊上能清楚听见外面雨打风吹的响声。雨伞上的雨水滴了一路,在地毯上留下一条细线,像小溪一样在地毯的纤维蜿蜒流淌。
到门口时,许俨突然开口:“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情麻烦我。”
岑白嘴唇翕动,心神一颤。
许俨朝他摊开手:“把手机给我一下。”
岑白乖乖递过去。
他的手机没锁,许俨轻易解开,看到自己置顶被取消,低笑着说了句我就知道,再次把自己设为置顶。
“以后有事就可以第一个联系到我了。”
岑白机械地点了点头。
回房时李帅正好从洗手间出来:“你回来啦,许俨让我给你打包了吃的。小米粥,趁热吃吧,这会应该还没冷。”
“等会。”
岑白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拿出换洗衣物跑进厕所。几分钟后,岑白快去洗完澡后穿好睡衣出来,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外卖盒。金黄的小米粥在灯光下闪着光,他喝了一口,还是热乎的。
“谢谢。”
“不用谢我,谢许俨就好了,我就是个外卖小哥。”李帅把空调温度调回去,“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调这么高,原来是怕小米粥冷了。”
粥里面糖放的不多,但岑白的心里甜腻腻的。他快速地吃完,洗漱上床。带着这份还未散去的甜蜜,进入香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