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照常早起,当时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得先把早饭煮好再走,真害怕安晓梅会在我下次回来的时候骂我没心。
等我将白粥煮好后,顺手舀出两碗放在桌子上放凉,然后我就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时不时注意安晓梅房间的动静。
时间过去许久,安晓梅的房间偏偏就是还没声响,也罢,她这几天每天都那么晚才回家,想来应该是累坏了。
我又继续等待差不多两刻钟,天已大亮,她还是没从房间里出来,我无奈叹气,起身把那两碗粥都倒回锅里,拿着我的包袱,安安静静地走出这条村子。
让我感动的是,王易宇和孟无潇就在昨日的位置等我,他们两个抢着上前帮我拿包袱,我实在是受宠若惊,立即将包袱紧紧抓着,连带着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包袱不重,我自己拿就行,谢谢你们,你们真是的,那么客气干什么呢。”
他们就不再客气,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边,三个人并排着走,说实话,这个时候我没有半分开心,反而是悲凉,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混在金子里的碎石头。
我悄悄扯一下我的包袱,好让我两只手都能抓到,手里抓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会让我的心里能更好受一些。
不知过去多久,我们三个终于在王府门前停下,有钱人家住的房子果然是气派,我看着这个门口,觉得有一大股熟悉感向我扑面而来,心中空落落的。
“怎么了?”王易宇有些担忧地问我。
孟无潇也跟着凑上来:“是想到什么东西了吗?”
我回过神赶紧摇摇头:“没有,我没事,谢谢你们,麻烦你们在前面给我带路。”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很好看的院子,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不过我此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把东西收拾好就关着门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王易宇向孟无潇提出疑惑:“你说她为什么跟昨日相差那么多呢?我都怀疑这是换了个人。”
孟无潇也附和点头:“确实是这样子没错,但她也许是被某些原因影响到心绪吧。”
王易宇思考一番后提出他的想法:“要不然试一下让若星去和孟伯父滴血认亲吧。”
孟无潇给他一拳:“不行,当时我爹娘知道月儿失踪之后整天郁郁寡欢,尤其我娘还大病一场,要是滴血认亲之后发现不是的话,我爹娘又不知道该受多大刺激……对了,你最好也先别让若星和你爹娘见面,你爹娘知道就意味着我爹娘也差不多知道了。”
王易宇叹气:“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先去讨论一下案子。”
两人一同前往书房,这是他们两人探案解谜的专用之地,极为安静清幽,一般不会有旁人打扰。
“你的本子呢?”
孟无潇有些无奈,将本子掏出来摊开放在桌子上:“这不是还没有拿出来那么快么。”
两人没有继续打闹,认认真真地一起整理线索。
“我认为目前最有嫌疑的是最先发现薛川峰的那个丫鬟。”
孟无潇同意点头:“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发现薛川峰倒地后,直接冲出门口跟众人大喊他死了,但她还根本没有上去探气息,怎么就确定人死了呢,不过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她。”
孟无潇又将本子翻过一页:“后面我再问她的时候,她说她一直以来就胆小,看着薛川峰那个样子,不敢上去探气息,想来也是已经死了。胆小这一点不会有错,她看见薛川峰尸体的时候弄掉的盆子可以证实这一点。”
王易宇耸耸肩:“这一点可以装出来的嘛。”
孟无潇摇头:“不,她没有撒谎,我问她时的紧张神态也可以证实。她这么胆小的一个人,加上她没有那个杀害薛川峰的动机,所以可以排除她。”
王易宇很无奈:“那就是还得再找?老天爷啊,我今天早上走这一路已经很累了。”
孟无潇又是无情地甩他一拳:“你个大男人在这里抱怨什么,人家若星平时不仅是自己走,还得推着一小推车的胡萝卜呢。”
“也是。”王易宇立马将腰板挺直,“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带着本子,继续出门去访问薛川峰的亲朋好友,此刻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今日是殿试放榜的日子,不少人在谈论谁是状元,可集市上再怎么热闹非凡也掩不住人心冷漠和世道无情,如若这个世间能多一些爱,多一些安宁会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