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像小猫的叫声，勾得人心也跟着她一颤一颤。

他抱着她坐起来，每个轻微的动作，都足以引起燎原的火。

她被他箍在怀里不得动弹，不满地哼唧，轻轻咬他的唇。

以利亚亲吻她的耳后，舌尖卷起她小巧柔嫩的耳垂，气息洒在她的耳边。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米娅愣住了，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几抹清明重回眼底。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结束之后，米娅拥着被子，看着镜中的自己。

红晕未褪，眼下有浅浅的泪痕，她眉目含春，差点儿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她轻轻擦去泪痕，整个过程中，她被欲念支配，不知今夕何夕，甚至要花好一阵子才想得起来自己为何哭泣。

一转头，在试炼中朝思暮想的面容就在眼前。

“你是不是说了……我爱你。”米娅不敢确定。

他们之间无需确认这一点，但亲耳听到，和心里知道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嗯。”

以利亚承认得很干脆。

突然这么直接？

米娅抓着被子扯来扯去，感觉自己该说点儿什么，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凑上前去亲了他一口，“我也爱你。”

只有这四个字有同样的份量。

“我知道。”以利亚闭上眼睛，掩盖眼中的悲凉，“我一直都知道。”

片刻后，再睁开眼，只剩了笑意。

他们接着海滩上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他说雅克亲王对莱森还有些父子亲情，没让莱森掺和太多皇室的秘密，他回岛后，将赫尔西岛整顿了一番，其中血腥残酷并不想让莱森知晓，就将莱森送去了学院岛。

“但他的身份特殊，不可能避免这些斗争，保护过度了也不好吧。”米娅思索道。

“的确，后来我又让他回来了，至少在我还能掌控局面的时刻，我希望他能成长起来。”

这种成长注定缓慢，却能经历少些痛苦。

惨痛的经历固然磨砺人，也容易让人一蹶不振。

米娅心想，他一定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

“在想什么？”以利亚问她。

米娅摇了摇头，“没什么。”

接下来是米娅熟知的故事了。

他的名头在奥维伊群岛越来越响，谁都想见识一下最强大的渡水者，又纷纷被他的不可接近吓跑。

他的冰冷，一半源于习惯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半源于神力的折磨。

以凡人之躯承载神力，充满了不确定性。

小时候的不会笑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影响，他逐渐感觉不到心跳，身体也变得冰冷，呼吸也没有必要，但为了不让旁人发觉，还是会制造出呼吸和心跳的错觉。

过量神力时刻折磨着他，他的身上也出现了罗尔曾经出现过的伤口。

后来随着他逐渐将神力收为己用，伤口愈合，在他手掌上留下难看的瘢痕。

“这就是你一直带着手套的原因？”米娅恍然大悟。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戴手套了，他的手掌光洁如新，看不出曾遭受过什么。

他已经完全将神力吸收，控制它们也轻而易举。

然后，他说到了她。

“我知道海妖会来复仇，没想到来的是你，更没想到用的这种方式。”

米娅笑了笑，“很有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