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青春期的孩子,这一巴掌把她难得的活泼张扬给扬了,七零八落地掉落一地。
此后她话更少了,变得更加安静,每日只是按部就班地上学,读书。
因为心理问题,显得温不语与同学们格格不入。
初二那年,温不语第一次见到了祈愿。
他热烈活泼,肆意张扬,正是少年最意气风发时候。
初见时,他替她挡了朝她扔过来的球,她便记住他了。
这一记,就是5年。
他们相识了,做了半年的同学。
少女心思细腻柔软,却不堪触碰。
她把对他的感情和思念写进日记里,然后尘封起来,却仍心有所望,愿自己的晦涩心事也能被他看见。
她为了他考上市重点,又拼命朝他靠近,唯独不敢打扰他的生活。
温不语准备在高考过后和祈愿表白,却因为考前准考证遗失,影响了心态。
知道自己没考好,温不语甚至不敢回家,在街上失了魂一样走,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高考结束那天,校门口被考生家长和鲜花围得水泄不通,她站在走廊往下看,眼见着任寒霜的父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心里说不出口的羡慕。
温不语垂下眼眸,任凭盛夏燥热的风撕扯着她的发,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毕业那天收拾东西,温不语意外的遇见了祈愿。他和她说了几句话,问她考得怎么样,还笑着问她想报哪个学校。
可惜的是,少年到最后都没能知道,温不语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冷,像是和他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胆小和怯懦是少女晦涩心事的扉页。
温不语很希望自己是个勇敢的女孩子,可她的病症始终把她困在里面。
她总是默默关注祈愿,知道他吃饭晚,为了能和他在教室里多待一会,会饿着肚子拖着不吃饭。
知道他常常打篮球,她会独自绕过操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看他打球赛。
但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没有勇气开口说出那句话。
换了个方式,她祝他,“前程似锦。”
温不语扯出一抹笑,决心和这个她默默喜欢了5年的少年告别。
“好。”
祈愿对上她的眼睛,如是说。
尖锐的涩痛让温不语不知道还该说什么,她忽而想起了自己一直没能给他的那封告白信。
深知自己不敢也不想被拒绝。
女孩顿了一声,又接着道,“祝你也祝我。”
祈愿张了张唇,话却堵在喉咙里。
听说女孩想去北山大学,少年心底的希望被点燃,以她的水平完全可以做到,他也黯然,希望自己可以与她考上同一所大学。
二人为了彼此努力,却从未奢求并肩而行。
后来祈愿去了北山大学,却仍旧不知道温不语在哪里读书。
他不知道,她没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有人说,“听说她是去复读了。”
祈愿回:“复读挺苦的,希望她好好加油,考上理想的大学吧。”
少年也曾注意过她。
温不语,一个安安静静的漂亮女生,总是把自己埋在小小的一方书桌前,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偶然一次听见她说话,他还在想,怎么会有说话怎么温柔的人,声音也真好听。
他听见她说话,绵软的略显稚嫩的声线,让他心底都在发软。
旁人说,“温不语啊。”
“小黛玉似的。”
可惜了,就是太内向了点。
她唱歌也好听。班级团建时,温不语由于输了比赛,不得不抱着话筒唱了一首《童话》,他认真听着,却发现温不语的目光看了过来,又快速移开,不敢与他对视。
她像是只小兔,跌跌撞撞闯进来又怯怯地避开他。
少年心动,晦□□意始于那个盛夏。
“可惜了,是个好学生。”他说。
祈愿口是心非。
但可惜的从不是温不语是个好学生,可惜的始终是他自己,叛逆肆野,没有资格和她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