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古埃及人的观念里,时间就是每一天不断地重复,而太阳神负责重启每一天……”
莫溪又翻过一页ppt,看了一眼手表——这堂课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但讲台下挤得满满当当的人们显然没有几个在听。
不难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莫溪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
过去发现的异空间——“投影”,已经从资源、知识的源泉逐渐变成了地狱。
而时间越来越逼近那个所谓的“世界末日”——投影的大规模异变。
八天前,他们已经进入了科学家给出的警戒期。
这意味着,这一个教室的人随时有可能全部消失,被拉进一个杀人的魔窟。
以防万一,所有人都背上了装有物资的双肩包。
“大家也不必过紧张,”莫溪放下翻页笔,安抚着学生,同时也算安慰自己“我们已经做了最重充分的准备了,不是吗?”
一句正确的废话。
全自动的生产线、对弱视群体的特殊保护措施……
未来的情况实在难以预知,高科技的设备和高效的政策也只给了群众一点点杯水车薪的安全感。
“今天早点下课吧,都好好休息休息。我下午七点开个网课,想听的可以进来继续听。”
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能听进去什么啊,还不如歇着。
别还没到那时候,先被压力搞挎了。
他转身去关电脑,学生们也都吵闹着离开。
有人哭了,他听见了哭声。
“哎……”莫溪无奈叹气。他也就是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罢了。
关好窗户,熄灭日光灯,莫溪踏出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
刚把教室的门拉好,眼前的景像突然扭曲了起来。
他所处的地方不再是那条熟悉的走廊 而是一间逼仄的木屋。
而他身后的钢铁防盗门也变成了一扇木门。
灶台边,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正用手掏着一条鱼的内脏。看到莫溪,她似乎十分开心:“啊先生,您回来了?没有受伤吧?”
投影算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以前人们进去都是以外来者的身份,而且投影记录的事件一旦结束,这个小世界整个都会重置,所以同投影的“原住民”们进行交涉就成了一个难题。
现在倒好了,可能是为了方便害人,异变投影会自动给被拉进来的倒霉蛋安一个合理的身份。
“又发生什么是了吗?”莫溪的手从门把上移开,摆出疑惑的表情,试图从女孩这里得到一些信息。
女孩低下头,神色凝重。
她把鱼放在水中清洗,同时回答道:“还是那个怪物,又快到了它每个月抓人的时候了。先生,我理解您朋友失踪的心情,但还是小心一点吧,连我们这些本地人都对付不来的东西,更不用说你们了。”
所以,他大概是个异乡的旅人,来到了这个受怪物侵袭的村庄。
他看到了墙角那个挂着乌鸦毛绒挂件的背包,应该属于另一个被拉进来的人。
结合女孩刚才的话,这个包的主人应该就是他的所谓“朋友”。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朋友”多半凶多吉少了。
莫溪和女孩随便聊了聊,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地方的情况,然后决定出去看看。
女孩——名字叫做艾丝特,没有阻拦他,只是提醒他多多注意。
这里是南美洲的一个小渔村——莫溪当然不会这里的语言,他用了学会研发的翻译器
渔村曾因丰富的资源繁荣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从两年前开始,渔船总是一无所获,有时只能捞上一些被啃成不像样的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