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们有请年度最佳品牌复兴案例玉容坊的操盘手,林晚女士,上台领奖!」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穿着一件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的银色长裙,长发挽起,步履从容地走上这个行业内最顶级的颁奖典礼舞台。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精英的面孔,他们眼中,有欣赏,有惊艳,有好奇。
再也没有了怜悯和同情。
我接过沉甸甸的水晶奖杯,站到话筒前,声音清晰而稳定:
「很多人问我,玉容坊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其实没有秘诀,我只是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治愈’的故事。我们每个人,都会受伤,会被抛弃,会被踩进泥泞里。但重要的是,你要相信,你拥有从泥泞中开出花来的力量。谢谢大家!」
我鞠躬,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我走下台,顾言之就站在台阶下等我。他没有说话,只是对我笑了笑,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映着舞台的光,亮得惊人。
很多人围了上来,递名片、道贺、寻求合作。我微笑着,一一应对,游刃有余。
七年前,我也是这样陪着沈子川,站在人群的中心。但那时,我只是他身边一个沉默的、美丽的影子。
而现在,我就是光。
就在我应酬的间隙,我感觉一道灼热的、复杂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顺着感觉望过去,在宴会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沈子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眼窝深陷,身上那件曾经笔挺的西装,此刻显得又旧又空荡。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混杂着嫉妒、悔恨、不甘,还有一丝……祈求。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他像一个被挤出盛宴的、可怜的局外人。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向我走来。
那些曾经簇拥着他的人,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纷纷给他让开了路。
他终于走到了我面前。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晚晚……」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讨好的、卑微的颤音。
这个称呼,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有事吗?沈总。」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语气客气,却也冰冷。
我的疏离,让他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我看了你的演讲,说得真好。」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你……你一直都这么有才华,是我以前……是我以前瞎了眼。」
「谢谢。」我淡淡地回应,没有多余的情绪。
「晚晚,我们……我们能单独聊聊吗?」他向前一步,试图靠近我,「就几分钟。我想跟你谈谈云顶湾的项目,我知道顾总撤资了,但是……但是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肯帮我……」
「沈总,」我打断了他,「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顾总是合作关系,他的商业决策,我无权干涉。」
「不!不是的!」他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他肯定会听你的!晚晚,你还记得吗?我们大学的时候,你第一次给我做的策划案,就是在一个雨天,我们……」
他试图用过去的回忆,来唤醒我心中那点早已死去的温情。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曾经让我爱到不顾一切的脸。
我的心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觉得……可悲。
「沈子川,」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过去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的拒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他心中最后的、由羞耻和绝望构成的炸药桶。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副卑微的、祈求的面具被撕得粉碎,露出了他最原始、最丑陋的渣男本性。
「不记得了?」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林晚,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真以为你那破公司是你自己做起来的?别搞笑了!」
他指着我,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顾言之,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