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呀呀!”
菲爱娜的惊叫听上去是如此遥远。一种几乎要被吸入地底般的无限的坠落感使他战栗。背部已经接触到地面了,但坠落感却从未停止。
“……”
“…………!”
“……!”
眼前的一切快速蜕变为白色——失去意识时感觉也就不过如此吧,马吉克竖起耳朵想听听周围的声音,但麦克唐勾所说的话就如同异国语言般难以理解。
“…………!”
“……!”
声音变成了激烈的争吵——好像是和菲爱娜。
坠落感一直未停。马吉克想,这种感觉会一直持续到死亡吧,若是这样,到结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了。
无尽的寒意席卷全身。在最后的一秒钟,马吉克终于听清了一句话,是麦克唐勾粗糙的声音。
“快给他治疗,菲爱娜。”
她很小声地回应一句,没让对方听到,但马吉克听到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
同时,他因寒冷而颤抖的身体,被某种温暖舒适的感觉所笼罩。这份感触——她的手?——将一种热流注入他的体内,很快就流遍全身……
(无尽的坠落感——菲爱娜——无法逃离〈森林〉的……巫女——受力量支配——击碎蛇头——握在手里的,黑色铁块——)
马吉克自混乱的意识中,终于意识到——
那是手枪。
“……那么,这些家伙要怎么处理呢。”
奥芬抱起胳膊,面朝街道的大树树干上,五个捆住双手的男人被吊在那里。旁边停着一辆马车,看来他们正在做野营的准备,但由于突发的事件已经被搞得一团乱。克丽奥站在他背后,幽幽地说:
“真残忍—”
她指的可能是把袭击者吊起来这件事。奥芬头也不回地说:
“有必要可怜这些突然拿武器袭击过来的人吗。再说了,给里最先冲过来的人一记乱砍的人不是你吗?”
“我没乱砍啦……虽然那个人因为手指被弄破哭了一会儿……我没想到刀子这么快啦。”
克丽奥像是刚想起来那样晃晃身子,奥芬无奈地说:
“我如果不用魔术帮他接上,真的会断啊,真的。”
说着,面向克丽奥拿肩膀顶顶她。克丽奥已经换下弄脏的紧身裤,穿上了经常穿的衬衫和牛仔裤。衬衫是深驼色,男式(也就是马吉克的),她担心溅上血,来回检查了好几遍。
“说到底,你对着一群只拿小棒槌和短棍棒的人挥刀舞剑,已经够残忍了。”
“呵呵……把我调教成这么坏心眼的女人的,究竟是谁啊?”
“所以我说,你究竟是在哪学会这些词的……”
克丽奥的小身子扭来扭去,奥芬无奈地制止她后,她有点不高兴地说:
“奥芬你不也是,对着这群只拿小棒槌的人,发出的魔术火焰一下就在森林里拖出十米远。”
说完她指了指左手边的森林。那里有一棵数米宽的大树,已经被连根拔起。地面上也留下了好几米长的焦土痕迹。奥芬故意不看这些,装模作样地说:
“为了保护你我可是拼了老命。”
“像这种假惺惺的谎言听了反而让我火大。”
克丽奥真的摆出生气的样子和奥芬拉开距离。接着,她慢慢地靠近扔在地上的剑——这把剑她当时只挥了一下就溅上了血,吓得她赶紧丢了。她在离剑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回过头说:
“我说,这把剑必须要我来把血擦干净吗?”
奥芬想也不想地回答:
“自己的东西自己负责。”
“但是……那上面有血啊。”
“你砍了人,当然会有血。不要的话就扔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受不情愿的少女指使去进行血的善后处理,你要说我有恶趣味我也认了,奥芬。”
“那就请那位少女以后不要再拿剑了!”
听完奥分的话,克丽奥像发牢骚那样用指尖戳戳剑柄,说:
“老年人总是无法原谅年轻人犯下的错误,那就叫嫉妒。——BY父亲·死亡两小时前。”
“你的嘴巴真是越来越不饶人了……”
奥芬半睁着眼说。他又看了看吊起来的那五个人。他们全都昏厥过去——或者,即使醒着也没办法反击,只是瘫在那里罢了。